隔天沈嘉月买早餐,会给陆屿白带一份放在门口。隔天陆屿白买早餐,也会给沈嘉月带一份挂在门把手上。两个人像达成了某种默契,谁也没说破,就这么轮流着来。
有时候沈嘉月放的是豆浆油条,有时候是煎饼果子。陆屿白放过包子、粥、茶叶蛋、手抓饼。便利贴上的字也越来越随意——从最开始的“谢谢沈老师。礼尚往来。——陆”,到后来变成了“今天起晚了只抢到包子凑合吃——陆”,再到“这家煎饼果子加辣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吃——陆”。
沈嘉月把这些便利贴都收在一个铁盒里。那是她从前装首饰的盒子,来澄江的时候随手塞进行李箱,没想到派上了这个用场。
有一回他们在楼道里碰上了。
沈嘉月下楼,陆屿白上楼。两个人刚好在三楼拐角撞见,手里都拎着给对方买的早餐。
“你——”
“你——”
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沈嘉月先笑了。她把手里那份递过去,“给你的。今天的豆浆特别甜。”
陆屿白也把手里那份递过来,“给你的。我买了粥和茶叶蛋。”
两个人像交换信物一样把早餐换了过来。陆屿白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她。
“沈老师,这样下去咱俩的早餐预算要翻倍了。”
“那怎么办?”沈嘉月歪了歪头。
“要不……”陆屿白挠了挠后脑勺,“以后别轮流买了。你想吃哪家,我给你带。我反正每天早上都要下楼的。”
“那不行,成你单方面请我了。”
“那你请我。”
“也不行,成我单方面了。”
陆屿白被她的逻辑绕进去了,愣了两秒。
沈嘉月笑着说:“就这样吧。我乐意。”
说完她就下楼了。陆屿白站在拐角,听见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小跑起来的声音——估计是快迟到了。
他打开袋子,里面是豆浆和油条。豆浆确实是甜的,应该是多加了糖。陆屿白喝了一口,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沈老师。
沈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