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苏苏微微一笑,道:“多谢大姐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叶冰裳望向澹台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她很快掩饰过去,礼貌地行了一礼:“见过澹台殿下。”
澹台烬轻轻点头,算作回应。他的心思并不在此,而是依然在搜寻着妖气的来源。
黎苏苏察觉到澹台烬的异样,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注意场合。
翩然对这些人感到陌生,向叶清宇询问道:“你......这些是你的朋友吗?”
叶清宇刚刚为翩然涂抹了口脂,现在被这么多人注视,不禁有些脸红,应声道:“是的,这位是我的二姐,而这位是我二姐的夫婿澹台殿下,后面那位是我的大姐,那是六皇子萧凛。”
叶清宇见众人聚集,便介绍道:“这位是翩然姑娘,我在战场上她救我一命.....”
翩然感到有些尴尬,微笑着说道:“那你们继续聊,我先告辞了。” 说着便试图接过叶清宇手中的物品。
黎苏苏仔细打量着翩然,前世的狐狸姐姐,真好都回来了:“翩然姑娘,既然你是二弟的朋友,那便是我们叶府的朋友。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翩然感激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此时,公冶寂无走上前来,对叶冰裳说道:“冰裳,我有话想对你说。”
叶冰裳微微颔首,两人走到一旁,低声交谈起来。
黎苏苏知道这是公冶寂无告诉她大姐姐让她归还翩然的情丝,便拉着澹台烬和翩然在街上闲逛起来。
翩然看着黎苏苏自来熟的挽起她的手臂,笑眯眯的道:“走吧,去你家坐坐。”
“我们也是!”叶冰裳说道。
翩然看了看叶清宇,叶清宇也是一脸的问号。
澹台烬察觉到这位名为翩然的女子身上,竟散发出妖气。他心中暗喜,若能取得她的妖丹,那将是极好的。但显然这个狐妖跟叶家有关,叶夕雾会不会不喜。
院中,叶清宇、澹台烬、黎苏苏以及公冶寂无四人正等待屋内两人结束对话。
二姐,大姐姐怎么认识翩然姑娘的?”叶清宇小声问道。
“这个.....”黎苏苏不知道如何告诉叶清宇道。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屋里面响起了大姐的呼声,叶清宇想进屋查看,被黎苏苏拦住了:“你别进去,这是她们的私事。”
房门缓缓开启,叶冰裳踉跄扶住门框,胸口空荡如被剜去血肉——情丝离体的刹那,她终于不再为情丝缓缓不能终日,公冶寂无迅速上前搀扶,公冶寂无身上令她心安的味道让她如此依恋,黎苏苏紧随其后关切地询问。
叶清宇转身欲探视翩然姑娘的状况,然而当他走向门口时,门却突然哐当一声关闭了。
黎苏苏走上前,轻拉叶清宇的手臂,柔声说道:“我们走吧,她今天心情不佳。”
随着几个人的离开,翩然家的氛围似乎也变得安静下来。叶清宇这才打破沉默,开口问道:“二姐,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黎苏苏轻声叹息,似乎带着一丝无奈:“清宇,你在逍遥宗修炼了数年,是否听说过情丝?”
“万物有灵智便有情丝,没有情丝便不能爱人。”叶清宇回道,声音中透露出对这个概念的深刻理解。
“确实,”黎苏苏继续说道:“细节方面我不便透露太多,但简而言之,大姐无意中取走了翩然的情丝,今天应该是来归还它的。”
此刻,一支箭矢正朝着澹台烬飞速射去。
破空声骤起!叶清宇瞳孔骤缩,长剑出鞘的刹那,箭簇已逼近澹台烬咽喉三寸。金铁交鸣声中,断箭坠地,他持剑的手腕震得发麻。
黎苏苏迅速将澹台烬拉至自己身后,并挥手间布下一道结界,将他们三人护在其中。
随后,十几支箭矢接连击中了那道金色流光的结界,却未能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澹台烬目睹了这一切,看着两人将他护在身后,仰望着头顶那如同流光般绚烂的术法结界,原来结界也可以这么用。
寒光骤闪!新现身的黑衣人袖口银纹翻飞,刀法诡谲如蛇,招招直取先前刺客命门。不久,他们便成功地将对方全部解决。黎苏苏目光扫过远处街角——那两个混在人群中的身影,衣摆隐约露出夷月族图腾。
由于未能发现这群黑衣人的任何身份标识,京城保卫司只能先行记录下这一事件。
事后,苏苏紧紧抱着澹台烬,心有余悸地说:“真是吓坏我了,幸好你平安无事。你说,这会不会是你景国兄长所为?他为何如此憎恨你?真是让人费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心里暗想,上一世并没有发生这样的刺杀事件。而且还有另外一帮黑衣人的身份,是夷月族的荆兰安和侍卫廿白羽吗?
澹台烬倒不这么认为,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在盛国的街头动手,还查不到踪迹,肯定是盛国有权利的人。那就只能是盛王。
见他沉默不语,黎苏苏安慰道:“不过你也无需担心,现在由我来保护你。”
-----盛王宫-----
盛王转过身,怒视着一名小太监,厉声质问:“什么?有人在暗中协助澹台烬?”
太监吓得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求饶:“奴才未能妥善完成任务,派出的死士无一生还。那群人行动极为隐秘,奴才也未能找到确凿证据。最后实在无计可施,只好在大街上直接采取行动,没想到叶小将军也在场,结果......请陛下责罚。”
盛王想杀人,真是一帮蠢货!
夜色渐深,盛王宫内的烛火却未熄。公冶寂无穿过重重宫门,径直踏入宣政殿。
宣政殿内烛光摇曳,青铜熏炉中升起袅袅青烟。公冶寂无身着玄色锦袍,其上的蟠龙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青年内侍手捧鎏金茶盏,侍立于丹墀之旁。
公冶寂无撩起长袍,跪地拜倒,玉冠上的垂缨轻轻颤动:“臣子恳请父王恩准赐婚。”
他的指节因紧握而泛白:“叶氏冰裳,兰心蕙质,臣子与她...”
喉结微动:“实为情难自抑。”
盛王坐在鎏金蟠龙椅上,手指轻抚着翡翠扳指,目光扫过案头堆积如山的边关军报,烛光在他眉宇间投下深深的阴影。
盛王轻笑:“朕记得你三岁□□范》,七岁论兵法,十八岁监国理政从未逾矩。
盛王突然倾身问道:“如今这般莽撞,是叶家女让你失去了分寸,你当真喜欢她吗?”
公冶寂无声音响彻殿内:“儿臣此生不渝。”
盛王轻拍手掌,面带微笑:“凛儿,话不要说得太满。你声称喜欢她,是因她的美貌而倾心,还是因她的内心而敬佩?红颜易老,人心易变,这世上没有什么能保证爱慕之情恒久不变。”
公冶寂无跪行半步,语气坚定:“父王,我无法解释为何会对冰裳情有独钟。自幼至今,我的一举一动皆遵循规矩,讲究理性,唯独对她的喜爱,是出于内心深处的自然流露,毫无逻辑可循。”
盛王听后反而大笑:“原来如此,世上竟有能让凛儿心神不宁的女子。好吧,这件事容我仔细考虑考虑。”
盛王陷入了沉思。盛王指尖划过军报上‘叶清宇’三字。叶家儿郎掌边关兵权,长女若再入东宫,这江山怕是要改姓了。
绝不能让叶家女嫁入东宫,一家独大,那该如何是好呢?或许,让她成为三皇子萧骑的正妃是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