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交给我吧。”
白遥安僵硬的点点头,最后跟着雁初齐回了客栈,脑袋还沉浸在雁初齐开口这件事。
“我……”雁初齐想了一路,只是发出一个音节便没敢再开口。
“怎么了初齐,你的声音很好听啊,为什么要藏着憋着。”白遥安歪头看他,二人靠在客栈栏杆处,从高往下看着这西域灯火市街。
好听吗?
“嗯。”雁初齐应了一声。
白遥安:“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雁初齐:“有。”
白遥安:“我想听。”
“嗯。”
“因为我阿娘。”
“为什么?”白遥安发问。
雁初齐摇摇头,语气平缓带着几丝生硬,他有多久没说过话了?
他的阿娘据说当年是人尽皆知的大小姐,爱上了一个说书人,本来也没什么,可他从未见过他的阿爹,他在院子里的十三年,唯一一点带着温情的回忆,还是来自阿娘的拥抱。
可他最大的痛苦来源却是他的阿娘。
他本有九尾,一尾断于阿娘的刀下,他记得很清楚,那年他八岁,阿娘状态越来越差,他习以为常。
九岁时,以一尾换了几日口粮,血流如丝绸。
十岁时,被族里的同龄人,踩于脚下,被一巨石压断了尾巴。
十一岁时,被阿娘兄长,推至山崖,断一尾,几乎要咽气。
十二岁时,被阿娘抓着尾巴,硬生生被扯断。
十三岁时,阿娘死了,临死前,阿娘说他的声音像阿爹,恶心又难听,他到现在为止,只知道阿爹的名字里带衡,他为了逃离那里,被乱剑砍掉一尾。
十四岁时,重伤化为原型,被白遥安捡到,三个月后被贩子抓走,被断一尾后,被师父所救。
十八岁时,他出师跪别师父,师父赐他苍狼剑,第二日,师门上皆被屠杀,竟为他手中剑,替师父报仇,而后他看不惯自己的两条尾巴自断一尾。
世人说狐妖九尾应九命,他现在莫约是个将死之人了。
“初齐。”白遥安轻声道。
“嗯,有点累。”雁初齐太久没讲话了,短短半个时辰,将自己平生所历一五一十的说出,身所疲惫,可心情却畅快,以往总憋着一股闷气。
“初齐。”白遥安开口,望着雁初齐的脸侧,细细描绘而过。
“在呢。”雁初齐垂眸,极其顺从的低下了头,本想将狐耳放出来,可反应过来这是外头,雁初齐硬生生忍住了。
“你知道为什么世人,总想娶一个美人,嫁个如意郎君吗?”
雁初齐摇头。
白遥安鸦睫轻颤,樱唇紧抿,她的眸子里似有星辰万千,紧盯着眼前人。
“因为他们渴望幸福和安定,毕竟谁都想要一个美好带有憧憬的未来。”
白遥安郑重道:“吾言之意,吾心悦君,愿与君携手共白发,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雁初齐呆愣住了,身体一僵,是幻听吗?
“你在可怜我?”雁初齐自我否定道。
白遥安摇摇头,她眸子里带着些许泪光:“不是,我想和你一起拥有同一个美好的未来。”
话语未毕,雁初齐脑海里的枷锁瞬间崩裂开来,雁初齐轻轻捧过白遥安的脸,克制的浅啄一口。
随后又如暴雨般疯狂,像野狼捕食,可又带着小狗般黏糊糊的可怜劲。
“求你怜我。”雁初齐说。
他想要这份爱怜,而不是悲悯之怜。
“嗯。”一声应答轻如晚风,落在雁初齐耳边如坠入深潭的一朵落花,他想贪得无厌的吞噬,拥入这深渊里。
可枝头花,娇艳无比,他怎么舍得呢。
只要有白遥安一句喜欢,他便别无所求了。
这一夜平静无波,他们深拥而眠直至天亮。
白遥安一大早就拉着雁初齐去茶楼听书,白遥安这几日的心情尚佳,开了直播。
【萌之钟:不对劲,不对劲,美人怎么笑得那么甜,背着我干什么好事了。】
【咕咕哒:美人嘴唇红红的。】
【机甲鱼:帅哥就是要配美人呐。】
“对对对,我们在一起了。”白遥安甜甜一笑,揽住雁初齐的脖颈,轻轻在嘴角印下一吻。
【萌之钟:我就说他们是一对的,当年在茶楼一见,我就说他们两个有夫妻相。】
【塔姆:我也想要抱着美人归,算了事已至此,帅哥美人99。】
【珂珂酒:这不是卖货直播间吗?怎么变成小情侣撒糖的地方了,99。】
白遥安歪头笑了两下,谁敢想当初呢。
白遥安一个开心,没忍着,抱着雁初齐又亲了好几下,好歹是在包间,可雁初齐的耳尖也猝不及防的红了一片。
【4456号: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吗?才不是买糖,磕CP的!】
【咕咕哒:这可是在这奸商直播间里唯一免费的了,有就不错了,真收费了,不知道是谁又要不乐意了。】
白遥安:“好主意!”
“甜蜜剧情付费解锁!”
看着突然黑掉的屏幕,直播间的观众齐齐陷入沉默,可另外特效却从未停过。
直播间观众:“……”
雁初齐看着突然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想开口说句话,却被白遥安堵了回去。
“日后再说。”
雁初齐配合的闭了眼,加深了这个青涩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