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儿听完，眼睛一亮：“义孙？那我们是不是能搬出柴房了？”

“得先拿到铁证。”谢转收好药渣。

“我们现在这样，还用装？”李念儿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又指了指自己眼底的青黑，“这哪像没病的？”

谢转看了她一眼，难得没有反驳。

下午，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城南的药房。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大夫正坐在案后翻医书，头都没抬就说了一句：“你们就是那两个装病的？”

谢转心想，这府里果然没有秘密。

他也不废话，直接把药渣推过去：“劳烦林大夫看看。”

林大夫抬眼扫了他一下，没有多问，拿起药渣放在鼻端轻嗅。

下一刻，他手指微微一顿，脸色骤然变了。

“百日醉？”林大夫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震惊藏不住，“这是谁的药？”

“老太爷的。”

林大夫的手指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此药出自宫廷，配方极隐秘，只有太医院少数几个太医能配。”他看向谢转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谢转心头一沉。

原书后期才出现的宫廷线，竟然在第六章就浮出了水面。

这意味着二房的靠山不只是谢府内部那点势力，背后可能还牵扯着更大的棋局。

“能不能请大夫写一份毒理证明？”谢转问。

林大夫提笔蘸墨：“可以写。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一旦我交出这份证明，二房那边必定狗急跳墙。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灭口，你们会很危险。”

“我们现在，何曾安全过？”谢转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走出药房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有些晃眼。

李念儿跟在他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宫廷都扯进来了，这剧情越玩越大。”

“谢府只是开胃菜。”谢转把证明折好收进袖中，语气不急不慢，“等解决完这里，我们就要去找原书男主萧倚寒。”

“又折腾……”

入夜，王笑莺准时翻窗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丫鬟装扮，但脸上的兴奋根本藏不住，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一进门就压低声音喊：“大情报！”

“谢广利虽然被关了，但他的手下今晚要去城外接一批北境军火。”她把纸条摊在谢转面前，上面写着时间、地点和接头暗号，“消息是从马房那边传出来的，邹凯亲自听到的。”

谢转看着纸上的信息，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随即有了主意：“不让他们接。让官府去截这批货。”

“怎么让官府知道？”王笑莺眨眨眼。

“邹凯是马夫，消息灵通，让他去报官。”

“他会肯？”王笑莺有点怀疑，“他胆子那么小。”

“他不想死，就会肯。”谢转把纸条收好，“你回去告诉他，二房一旦拿到这批军火，下一步就是灭口所有知情的人。他邹凯的名字，早就挂在二房的名单上了。”

王笑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行，我去说。”

她走后，柴房又安静下来。

谢转站在窗前，望着沉沉夜色，神色微沉。

李念儿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往外看了一眼：“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到底能走多远。”

“你不是说我们能活吗？”

“我是说过，但我也不能保证一切。”谢转转头看她，语气认真了几分，“如果有一天，我做了让你不信任的事，你会怎么办？”

李念儿愣了愣。

她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再抬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一种很认真的光：“我会先问你为什么。”

“如果我不说？”

“那我就猜。”

“猜错了呢？”

“猜错就猜错呗。”她笑了笑，眼底很亮，像是夜里的星子，“反正我们早就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谢转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你有时候，还挺好的。”

“只是有时候？”

“大多数时候，挺烦人的。”

李念儿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