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墙是实的。”
“敲敲看。”
就在士兵要敲墙的瞬间,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兵刃相交的声音。
“有刺客!”
“保护三王子!”
外面乱成一团。萧夜抓住机会,低声道:“走!”
二十一人如鬼魅般闪出密室,混入混乱的人群。外面是虎头厅,此刻厅中正在厮杀——十几个黑衣人正与敌国士兵搏斗,看身手,竟是大靖的暗卫。
萧夜一眼认出为首那人的招式——是父王当年的亲卫队长,陈远。他居然还活着?
“陈叔!”萧夜低喝。
陈远闻声回头,见到萧夜,眼中闪过惊喜,但随即被焦急取代:“王爷快走!这是陷阱!赵铁山他——”
话未说完,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正中陈远胸口。陈远踉跄后退,萧夜冲上前扶住他。
“陈叔!”
“王爷……赵铁山……毒发了……他撑不住了……”陈远口中涌出黑血,“名单……名单是假的……真的在……在……”
他头一歪,没了气息。
萧夜眼中杀意翻涌。他放下陈远,看向箭来的方向——二楼回廊上,站着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面容阴鸷,手里拿着弓,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阿史那鲁。敌国三王子。
“景王殿下,久仰大名。”阿史那鲁的声音带着戏谑,“没想到您真敢来。怎么,是来找您那位‘忠臣’赵将军的?”
萧夜握紧剑柄:“赵铁山在哪儿?”
“在地牢,还剩一口气。”阿史那鲁微笑,“您想见他?可以。不过,得用您手里的名册来换。”
“名册是假的,你要它何用?”
“假的?”阿史那鲁挑眉,“您怎么知道是假的?哦,是陈远告诉您的?可惜,他也不知道真相。真正的名册,确实在赵铁山手里。但他给的这份……呵呵,是我让他准备的假货。真的那份,早就被我拿到了。”
萧夜的心沉了下去。所以赵铁山诈降,阿史那鲁将计就计,反过来利用他传递假情报?那赵铁山的妻儿……
“您猜对了。”阿史那鲁仿佛看穿他的心思,“他的妻儿,三天前就死了。毒发的样子,啧啧,真惨。赵铁山亲眼看着,然后就疯了。现在关在地牢里,整天念叨着‘王爷会来救我的’……可怜啊。”
他每说一句,萧夜的眼神就冷一分。到最后,整个虎头厅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您很生气?”阿史那鲁笑了,“生气就对了。您父王当年杀我两位兄长时,我也这么生气。现在,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他拍了拍手。四周涌出更多敌国士兵,将虎头厅团团围住。萧夜这边只有二十一人,而对方,至少有三百。
“给您两个选择。”阿史那鲁缓缓道,“一,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我看在您景王的面子上,留您全尸。二,负隅顽抗,然后被乱箭射成刺猬。您选哪个?”
萧夜没说话。他只是缓缓抽出剑。
剑是“秋水”,沈知微修复的那把。剑身在火把下泛着幽蓝的寒光。
“我选三。”他说。
“三?”
“杀了你,夺回鹰嘴关,救出赵铁山。”萧夜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铁血杀气,“还有,为我父王,为赵铁山的妻儿,为陈叔,为这三年死在你们手里的北境将士——讨个公道。”
话音未落,他已动了。
剑如惊鸿,人如鬼魅。阿史那鲁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喉前一凉,剑尖已抵在皮肤上。
“保护三王子!”士兵们惊呼,但没人敢上前。
“让你的人退下。”萧夜剑尖微送,血珠渗出。
阿史那鲁脸色煞白,强作镇定:“你杀了我,也走不出这鹰嘴关。”
“那就试试。”萧夜的剑又进一分。
“退……退下!”阿史那鲁终于怕了。
士兵们缓缓后退。萧夜挟持着阿史那鲁,一步步走向厅外。张猛等人护在两侧,警惕地盯着四周。
就在即将走出虎头厅时,地牢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
“王爷——!”
是赵铁山的声音。
萧夜心头一紧。就是这一分神,阿史那鲁猛地向后一撞,挣脱控制,同时高喊:
“放箭!”
箭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