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Omega。

怀特眯了眯眼睛，看了几秒，并未主动搭话，合上公文包，转身离开了。

“咿呀……”厕所的门有些老旧，在身后关上时发出轻响。

刘鸮站在原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随即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呼出一口气。他拉开雨衣的拉链，从内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相机。

翌日清晨，刘鸮出现在Z北汽车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背着一个普通的旅行包，手里拿着一张去省城的车票。

阳光从车站的玻璃顶棚照下来，在地上投下光影。刘鸮在候车室的长椅上坐下，从包里取出一份报纸，摊开，报纸中间夹着一张内存卡。

昨晚怀特离开洗手间后，刘鸮在那间狭小的隔间里找到了怀特藏东西的地方——在水箱后面，用胶带粘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M国大使馆的徽章。

刘鸮戴上黑色的手套，用了三分钟就把文件全部拍了下来。他收起报纸，抬起头，看着候车室里的挂钟，时针指向八点，离发车还有二十分钟。

就在这时，刘鸮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没有显示号码，只有四个字：注意安全。

刘鸮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谨遵张少校的旨意！Owl”

他回复了一句，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玻璃顶棚落在Omega白皙的脸上，暖洋洋的。

＊

飞机在S国境内落地，刘鸮打着懒腰走下飞机梯，呼吸到熟悉的空气，他发出一声喟叹。

走在前头的闻泊尧和沉香在聊着什么，刘鸮走过去，“上校，少校什么时候回来啊。”

闻泊尧侧头，“他还有事，尚且留在Z国，怎么了？”

“想他了呗。”沉香接过话头，先一步代替刘鸮说出口。

闻泊尧无奈地低笑一声，“你们还真是分开一秒都不行。”他迈开步子，“先回去，还有正事要说。”

闻泊尧回到自己的个人住处，径直走向地下密室。“啪嗒”一声，冷白的灯光照亮了一方天地，闻泊尧的身边站着沉香。

刘鸮把内存卡递过去，闻泊尧接过来，插入电脑。屏幕上跳出一张张照片，第一张是文件首页，紧接着是参与者名单、实验记录和资金流向……怀特的名字出现在每一页的末尾，签字栏里是他的亲笔签名。

闻泊尧一张张翻过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刘鸮却注意到，他翻页的手指微微用力。翻到最后一页时，屏幕上的画面停住了。

那是一份手写的备忘录，日期是三个月前，上面只有几行字，写着实验进入第二阶段，需要增加实验对象数量，建议从北部的矿区招募。

“辛苦了。”闻泊尧终于开口，转过头看向刘鸮，“去休息吧。”

刘鸮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上校，那些文件里写的，是真的吗？”

什么人种皮肤白的黑的黄的高低贵贱，其实都是人，更何况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

闻泊尧却没有开口回答。

刘鸮等了几秒，没有得到答案，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推开门出去。

沉香也一脸凝重，没说话，跟着离开了。

门关上的一刻，密室里只剩下闻泊尧一个人，他站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看了很久。

＊

Z北。

埃德蒙·怀特站在实验室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身后的桌上放着一份打开的文件，封面上印着M国大使馆的徽章。

门被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助手走进来，“怀特博士，三号实验体的数据出来了，不太理想。”

怀特转过身，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没关系，继续。”

助手点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刻，怀特的目光落在办公桌的抽屉上，那个抽屉里，放着一份手写的备忘录，日期是今天。

上面写着：有人动过我的东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