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姐,明天就要跟我成亲了,这是去哪儿啊?”
李鸣玉吓得一味哆嗦,害怕得捂着脸不敢看,却忽然听见面前的人开口了。
嗯?成亲?不会是那谁吧?
李鸣玉犹豫了一下,扯开一条手指缝看向眼前人,一双凛冽的幽光正紧紧盯着她。
“啊啊啊啊!”
李鸣玉惊慌大叫,如同见了鬼一般,尖叫声一声胜过一声,似乎想凭借着她这超级海豚音将对方吓退。
听着马车里尖锐可怖的声音,外面的蒋扬陡然吓了一跳,就连严亭之也被李鸣玉的叫声吓了一跳,于是他走出车外对小厮冷声道:“你家小姐大抵是病又犯了,药在何处?”
而小斯只是摇头,“没有药。”
严亭之再次返回车内,对李鸣玉道:“有病就应该好好服药,你的药在哪里?”
李鸣玉真是气打一处来,原来就是这个人想害她现在还说她有病,什么人啊这是?于是李鸣玉恶狠狠地冲着他道:“你才有病!我看你是有那个大病吧。”
说完眼睛紧紧瞪着他。
严亭之看着眼前那张因为气愤而变形扭曲的脸还有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不禁心想:这李家小姐还挺凶的,不过她的眼睛还……挺明亮的,看着一点心眼也藏不住。
不对!严亭之回过神来,别过眼睛不再看李鸣玉,而是慢条斯理地坐下,然后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道:“噢,李小姐既然这样说的话,那就是没病喽?那你这是去哪儿?”
“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李鸣玉白了他一眼。
“再说了,我去哪儿需要跟你报备吗?我倒是想问严将军这么晚了,拦住我的马车做什么?”
李鸣玉还是恶狠狠地盯着他,严亭之却幽幽笑道:“没事,只不过是怕李小姐有什么闪失,耽误了明天你我的大婚之礼,特来保护李小姐罢了。”
“不用了,你下去吧。”李鸣玉冷冷道。
“那可不行!”严亭之缓缓道,“为了避免小姐发生什么意外,我还是在这儿陪着你比较好。”
“我都说不用了,你听不懂吗?”说着李鸣玉便想去把严亭之赶下车,可是他稳坐如山,压根推不动,那时李鸣玉正在气头上,手里又没有武器。
啊,这个人怎么这么欠啊!真想捶死他!
啊!不管了,先揍一顿再说!正想罢,李鸣玉攥紧拳头直冲严亭之而去,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的脸上,面巾也被打落了下来。
动作一出,无论是李鸣玉还是严亭之,二人惊得愣在原地。
严亭之伸手摸了摸脸颊,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他堂堂一个将军居然被一个女子打了,这说出去……不!这说不出去!
李鸣玉尴尬得收回拳头,握在胸前,她这是干了什么?!她居然打架了,她堂堂一个五好青年,入党积极分子居然打架了,这传出去被举报了怎么办?不!不能让它传出去!
李鸣玉嘿嘿讪笑着,一寸一寸地挪动脚步,瞄准了机会打算跑,刚准备冲下马车却被一只大掌拦腰抓了回来。
严亭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顺手把她逮了回来拘在了怀里,就像下意识地动作将即将逃跑的敌人杀死。
这时的他该做什么呢?像敌人一样把她杀死吗?那明日的他去迎娶谁呢?
这是个好问题。
所以现在还不能把她杀了,可难道一直把她拘在怀里吗?严亭之神色有些不自然低头望去,恰好迎上李鸣玉扬起的脸。
四目相对,顾盼流连,互相打探对方目光中流露的意思。
这个距离好像有些近了,仿佛再差一寸就可以亲上了。
不对!不对!二人同时觉醒。
李鸣玉先行一步,朝严亭之的肩膀狠狠咬去。
“嘶啊。”严亭之吃痛一声,瞬间清醒过来把李鸣玉推开。
李鸣玉便撞到了座椅上,顿时觉得肩膀很痛,可是看到严亭之吃瘪的样子,虽然没有很大的伤害,却觉得很痛快,李鸣玉扶着受伤的肩膀往车外走去,跳下车来。
可是她的手受伤了,跳下马车的时候更是一下子没站稳摔了下去,刚想站起来的时候却有人扶住了她。
李鸣玉抬头,那是一张很干净清峻的脸,虽然目无表情可是在月光的映衬下,他的脸变得柔和极了。可是他并没有看她,而是把她扶好之后,立即站回了原处。
李鸣玉扭头朝闻声道:“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车内便响起冷冷的声音。
“李小姐可曾想过,你这样一走,李大人和李夫人还有府里的下人该当如何?李小姐应该很清楚抗旨是什么下场?”
李鸣玉心里咯噔一下,透过车窗看到严亭之坐在车里的背影。本来想走着回去的,可是看着路那么远,走到天亮还不一定能走回去,而且还连累她们家小厮。而他却那么舒服地坐着,凭什么啊?于是李鸣玉返回去,重新登上马车。
可奈何她的肩膀还是痛怎么都上不去,樊征见状又过来扶住她登上了马车,李鸣玉征征地看着他,樊征却好似有点不好意思,将头低了低。
于是李鸣玉回到原来的座位,故意把话说给严亭之听。
“我月亮看够了,回去吧。”
“原来李小姐出来就是为了看月亮啊,真是好雅致!”严亭之冷笑道,还不忘对李鸣玉这个蹩脚的借口嘲讽一番。
李鸣玉没有理会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
过了一会儿,“驾~”地一声,马车掉头,缓缓地往回赶。
樊征骑着马不快不慢地伴在马车旁边,车帘随风吹起,他的脸就这样映在李鸣玉眼里,不知不觉间竟然看得入了神。
严亭之看到李鸣玉目不转睛地往他那边看,以为是在看他,不知怎的心里竟然有些羞涩,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不自然地问道:“李小姐看我做什么?”
李鸣玉收回视线,白了他一眼,回道:“我想严将军误会了吧,我从来就没有想看你,我只是看窗外的月亮。”
听她这么一说,严亭之有些尴尬,故意干咳了两声道:“看来李小姐真是喜欢月亮啊。”
喜不喜欢关他什么事?李鸣玉冷哼了一声,不想再搭理他,干脆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吁”闻声勒停马车,回头对李鸣玉道:“小姐,我们到了。”
听到声音后李鸣玉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对面那人临下车之前似有若无地朝她瞥了一眼。
李鸣玉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起身走出去。
严亭之从右侧下去之后转身看着李鸣玉,愣了愣便把手伸了出去的时候,李鸣玉转身不经意地看了骑在马上的樊征一眼。
樊征似乎意识到什么立即下马把她扶了下来,严亭之尴尬地放下手,假装不经意地甩了甩衣袖。
“谢谢。”李鸣玉抬眸看向樊征,樊征却依旧低垂着头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李鸣玉转身打算回府,却被严亭之伸手拦着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