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白竹喧归家并不晚,常常是桑沅舟前脚刚迈进门不久,后脚就出现在他身后。
冷风顺着敞开的大门呼呼灌进客厅。
“哥,你回来了?”
刚刚桑沅舟一直靠在门边,手中端着一本习题册看。听到开门声,手中题册合拢,转头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
白竹喧裹满寒风走进,随手将一个热乎乎的牛皮纸袋塞进他怀中。
大概是早就猜到他会在门口等,毕竟自察觉白竹喧近期归家变早后,桑沅舟便天天带着各种东西堵门。
所以今日回来前白竹喧特意去买了不少吃食,犒劳一下这个辛苦的小家伙。
小家伙打开纸袋,里面最先入眼是一杯他最喜欢的,还冒着热气的红豆奶茶。
其次,是一些小甜品。
他弯起眼眸,笑容如沐春风。
“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
白竹喧静静伫立在一边,见人开心得快要跃起,内心暗自叹息。
他抬手搭上小家伙脑袋轻轻揉了揉,小家伙便也跟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差不多得了,回去学习吧。”
白竹喧语调平静将人打发走,望着桑沅舟渐行渐远的背影,眸中一闪而过难以言说的情愫。
窗外不知何时淅淅沥沥下起微雨,风雨和弦。
台灯下一支笔刷刷写着什么,桑沅舟将同一个数算了一遍又一遍。
倒不是他认为所算出结果是错误的,近十种算法皆为寻找最简的方法。
桑沅舟看着满草稿字有些头疼,题册上其它题都好说,唯独这道题他算了许久。
每个算法都很长,每个算法都很复杂。
他知道这定还有其他更便捷的方法,可此刻脑中如生锈一般——无论如何都转不过来。
“咚咚咚——”门口传来敲击声。
桑沅舟几步迈至门前将门打开,不出意外,门口人就是白竹喧。
“哥。”他下意识软软地叫了一声。
“还不睡?”
白竹喧看向书桌上的小闹钟,上面指针已悄然走至十二。
他略微有些无奈。先前在桑沅舟回屋后,他也去书房处理了一些事,眼见近两个小时过去,白竹喧处理完工作欲回房休息,却发现这边卧室还亮着灯。
顺着他视线望去,桑沅舟这才发觉时间已晚。
呆愣半晌,桑沅舟双手烦躁地抓了两下自己栗色的头发,委屈巴巴看向白竹喧。
“哥哥,我不会。”他说:“这题我怎么都找不到最简单的方法。”
听他这么说,白竹喧终于来到书桌前,仅仅看了两眼就抬笔写下公式,笔尖同纸张摩擦发出嘶嘶声。
“这个。”
他拿笔尖轻轻碰了碰,又道:“太晚脑子容易不清醒,先睡觉去,明天按这个公式解。”
“好。”
桑沅舟乖乖点头,转身进浴室洗漱。
磨砂玻璃门后隐约可见模糊人影,桑沅舟在内轻哼,全部被水流声所掩盖。
热气弥漫,白竹喧看向窗外,步行街上灯光又换了个样式。
他还未忘记前段日子自己又一次发作时,桑沅舟误以为他睡着,在手背上偷偷落下了一吻安神。
微软唇瓣贴上手背,所留存温热似是如今都未曾散去。
窗外雨已渐大,噼里啪啦打在窗上,穿插闪电一闪而过,照亮房间小部。
思绪乱飞间,浴室水声悄然停止。
桑沅舟打开磨砂门走出,身上仅裹了一件浴袍,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消失在白色浴袍。
他随手拿来一条白毛巾,随意在头发上擦了几下,待不再滴水就想往床上扑,却被白竹喧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