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

刚踏进教室，黄橙橙扑了过来，眼睛亮得像是星星：“天呐晴晴，你数学真的考了满分！太厉害了吧！”

“是吗？”肖晴抿嘴笑了笑。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时，心底还是开心的冒泡。

“嗯嗯！”黄橙橙用力点头，“而且你总分年级第二，就比苏砚少了五分。”

果然，苏砚这个人……就是变态！肖晴有点牙痒痒的，就算是重来一次，居然还比不过他。

回到座位时，顾川和往常一样趴在臂弯里。肖晴不禁莞尔——天大地大，对这人来说，大概没有什么比睡觉更重要的事了。

成绩单落在每个人桌上。

肖晴拿起，看了自己的成绩一眼，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飘向顾川的名字。班级第十，年级第九十九。她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那个还在睡觉的人的胳膊。

顾川慢吞吞地抬起头，眼神还带着刚醒时的朦胧，像蒙了层薄薄的水汽。

“小伙，考得不错嘛。”肖晴把成绩单往他面前推了推，声音里透着得意，“进步很明显哦。”

顾川眨了眨眼，眸子渐渐清明起来。他扫了一眼成绩单，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蜻蜓点过水面，转瞬即逝。

“怎么样？”肖晴扬起下巴，“为师的教学水平，是不是很厉害？”

“还行。”顾川的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哑，语气像在讨论天气。

可肖晴还是被这两个字取悦了。她这会儿要是有尾巴，大概已经翘到天上去了，却偏要装作不满的样子：“什么叫还行？明明是非常棒好不好。”

顾川没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坐直身子，然后侧过头看她。

“明天晨练，”他顿了顿，在肖晴突然警惕起来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吐出后半句，“加倍。”

“……啊？”肖晴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为什么？”

“身为师父，”他语气平淡，眼里却闪过狡黠的光，“我也想早点看到教学成果。”

肖晴：“……”

少年，你其实就是在打击报复吧？绝对是吧？

顾川似乎很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太轻太快，肖晴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同学们，安静一下。”

陈起站到讲台上，用黑板擦敲了敲讲桌。教室里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

“占用几分钟时间，宣布两件事。”他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表情比平时要严肃一些，“第一件事，数学赵老师因为工作调动，这周已经离开我们学校了。从下周开始，由郑明老师接手我们班的数学课。”

底下起了细碎的议论声。

“还想看老赵被打脸呢，居然走了……”

“是不是因为太丢脸啊？”

“第二件事，”陈起顿了顿，声音平稳但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许文清同学因为个人原因，已经办理了转学手续。”

这一次，教室里明显议论声更明显了。

“什么情况？这么突然？”

“老赵走了倒不奇怪，但许文清怎么也转学了……”

“怪不得她这两天都没来上课。”

黄橙橙凑近肖晴，压低声音：“晴晴，你知道文清为什么转学吗？”

肖晴摇摇头，目光却有些飘远。

她想起三天前，自己拿着U盘去找许文清时的情形。

那是她来到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可现实往往不按期待的剧本走。

“为什么？”她只问了这一句。声音比她想象的要平静，但握着U盘的手在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十秒，许文清终于开口，她没有辩解，只是轻声说：“对不起，她是我小姨。”

肖晴说不清那一刻的感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碎片扎得人生疼。

是愤怒吗？是难过吗？还是失望？或许都有，混杂在一起，变成一种钝痛，然后麻木。

最后肖晴留下一句：“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