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远处隐约传来的上课铃声，听见风穿过树林的沙沙声。

手表指针无情地移动，离考试开始只剩二十分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奔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肖晴——”

是顾川的声音。但和平时完全不同，透着她从未听过的焦急。

“这里！顾川，我在这里！”肖晴用尽力气大喊，同时更用力地敲击窗框。

天窗外，顾川的脸终于出现。

他额前的黑发被汗浸湿，眼睛此刻睁得很大，里面盛满了的担忧。

“顾川，我被锁在地下室杂物间了！快去叫保安拿钥匙！”肖晴快速交代。

顾川的目光迅速扫过她的脸，确认她没有受伤，然后点头：“等着。”

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身影一闪，他消失了。

肖晴从架子上爬下来，跑到门边等待。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钥匙碰撞的叮当声。

锁孔转动，铁门被用力拉开。

骤然涌入的光线让她眯起眼睛。逆光中，她看见顾川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提着钥匙串的保安大叔，还有一脸惊愕的苏砚。

“肖晴！你怎么会被关在这儿？”苏砚睁大眼睛。

“来不及解释了，还有十五分钟开考！”肖晴一把抓住顾川的手腕就要往外冲。

“等等。”顾川却反手拉住她。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递到她面前：“换一下。”

肖晴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在爬架子、翻杂物时蹭满了灰尘和蛛网，看起来狼狈不堪。

“谢了。”她没有推辞，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换上他的。

宽大的校服罩在身上，袖口和衣摆长出一截，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有种令人安心的味道。

“快走！”苏砚看着手表催促。

三人冲出旧教学楼，朝考场飞奔。

到达考场。

监考老师皱着眉头看着气喘吁吁的两人，尤其是衣衫不整、穿着明显不合身外套的肖晴，但最终还是挥挥手让他们进去了。

肖晴在自己的位置坐下，顾川就在她身后。

发卷前，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顾川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日没什么不同。

她朝他笑了笑，突然很安心。

试卷发下来了。

肖晴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姓名栏工工整整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想，这大概会是她考得最好的一次。

上午场考试结束。肖晴整张脸埋在臂弯里，像只耗尽力气的小猫。考试耗神，早晨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外更添了几分疲惫，她只想在这一小片昏暗与安静里，把自己暂时藏起来。

桌面忽然传来轻叩。

一声，两声，匀长而有耐心。

她勉强抬头，额发有些凌乱地翘起。顾川就站在她课桌旁，身形被窗外的光线勾出一道朦胧的边。他看着她，声音不高：“吃饭吗？”

肖晴摇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攒不起来，只软绵绵地摆了摆手，又趴了回去。

意识沉沉浮浮，将睡未睡时，似乎有很轻的声响落在桌上。她皱了皱眉，慢吞吞睁开眼。

一个透明饭盒，一杯奶茶，旁边还搁了个小小的白色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