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回到府中后,并未如以前般先去主院找自己夫人,而是直奔书房。
周北归更是一言不发跟在周景身后。
待走进书房,周景转过身对着周北归便是劈头盖脸一顿训。
“为父可从未教过你面对长辈能这般没有教养礼貌,更何况那是苏老,你可知苏老是何人?你怎可那般质问苏老?”
周北归自知做得不对,但还是解释到:“孩儿是一时心急,言语不当,但孩儿并未有别的意思,明明都知晓苏婉进宫会有危险,为何不阻拦?为何都眼睁睁看着她进宫?孩儿只是......”
周景在听到周北归口中说出‘苏婉’这两字时,心下更是一沉,这便已经不喊苏小姐而是直呼其名了?便厉声打断到:“只是什么?这与你有何关系?你又心急什么?担心什么?阿归,那日为父与你说过的话,你可都还记得?”
周北归神色陡然一滞,接着低眉回到:“孩儿记得,也时刻谨记于心,只是凭苏老的能力,又怎会束手无策?孩儿实在不明白!”
周景双眼锐利的盯向周北归,语气深沉的问到:“阿归,你莫不是真钟意那苏家小女?”
此问一出,别说屋内的周北归愣住了,便是连书房外的陆若都愣在了原地。
陆若在收到消息今日午后他们要回来时,便一直在主院等着归家的父子俩,却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自全城禁严开始,周景与周北归一开始是日日早出晚归,虽禁军不归他们管,但皇城安全还都在他们的管辖之内,更是在半个月前忙得只能宿在军营里,这一宿便是半个月,她本想去军营中看看,但如今不是战事期间,她一介女子也没有军职还是不好出入军营,而且如今朝局又相当不稳定,她也着实不敢乱出门,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在看到一直在府门口等着的嬷嬷走进来时,她本以为是父子俩回来了,刚要起身迎过去,却听到嬷嬷说那父子俩进府后皆是满脸严肃直接去了书房,再听到他们竟是从帝师府门口走回府的,她心下疑虑更是不敢耽误,亦是直奔书房而去,却不想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自家夫君的这一句问话,她立在原地心里说不清到底是期待还是担忧的等着自家儿子的回答。
屋内,周北归愣了几瞬,最终敛下心绪回到:“她与孩儿曾在幼时相处过一段时日,算是旧识.....”话还未说完,就被急急走进来的陆若给打断。
“幼时相处?这是何时发生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周北归闻声望去,见自己娘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再转而看向自己爹亦是满脸疑惑,他轻叹口气,他一直很珍视他与苏婉相处的那段时日,从未与人说过,亦不想被旁人知晓,只想作为自己独一无二的回忆,但此时却不得不无奈解释到:“十岁那年北蛮几番引起边境战火,您与爹接到旨意当即北上,我被独自留在了府里。”
陆若看向周景,脑中飞快思索起来:“你这一说,还真是,那年情况急陛下旨意更急,便把你独自留在了家中,那你们是我们走后认识的?那次我记得我们在北境待了差不多一年半,你们相处了一年半?”
周北归实不想与他娘说太多,便含糊的回了个“嗯”字。
陆若却问起来没完:“我记得那年那丫头才几岁来?你们是如何认识的?又是怎么相处的?是她来家里找你玩吗?还是.....”
周北归满脸无奈正想怎么能不回答这些问题,就听到他爹一声严厉的话语打断了他娘的话。
“夫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就无需再问了!”
陆若刚要反驳这怎么是无关紧要的事时,看到自己夫君的模样便住了口。
周北归见状赶紧扯开话题,他可一点都不愿意被他娘念叨。
“爹,纵是孩儿刚刚言语不当,可孩儿不觉得有说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