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觉时已经一点多，温禾平时写作业也就到十二点左右。

为了保持学习状态，她早上多睡了会儿。

早餐没来得及在家吃，上学路上，她瞧见一家蛋糕店，推门进去买了瓶橙汁和芝士火腿三明治。

她叼着吸管转身，一道熟悉的身影恰好从店门口过去。

少年的身影清瘦挺拔，身后的树梢上覆盖着浅浅一层干净的雪。

有男生走过来跟楚颂搭话，他笑了声，任人把胳膊搭在他肩上。

温禾注意到他书包上坠着的那几颗小铃铛，晃晃荡荡的。

那小东西大概是坏了，已经许久没响过。

不知道他整天挂着个坏的铃铛干嘛。

到了教室，温禾往楚颂位置上一瞥。

他正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补眠，比平时安静许多。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席丽娟把前两天交上去的卷子拿过来，让温禾发下去。

她放下书起身，抱着一叠卷子按名字往同学座位上发。

试卷随机打散，她发到其中一章，看见楚颂的名字。

他的字很好看，是和他本人一样张扬的行书，落笔有力，“楚颂”两个字写得深黑，笔划和结构都写得极为好看。

分数比上次月考要高。

席丽娟在旁边用红笔写了个“继续努力”，跟着三个巨大的感叹号。

没打扰楚颂，温禾把卷子轻轻往他桌子空出来的地方放。

纸张落下去，他像是感知到什么，缓缓睁开眼。

温禾就这样猝不及防地与他对视。

他的眼睛很好看，耳垂上那颗小痣偶尔看起来会像只耳钉，莫名让他带了点儿痞。他看着谁，就轻易能让谁脸红。

楚颂单手撑起来，另一手接过卷子。

“早上好。”他悠悠地说。

目光仍然落在她身上，像是续上了昨晚她那句明天见。

“早上好。”温禾手指落在席丽娟写的加油上，用指尖轻点。

“加油。”她说。

-

楚颂昨晚失眠。

他一直在纠结一件事情。

既然温禾那时候确实学了那首歌，说明她至少有那么一段时间是把他放心上的。

可为什么又对他一点儿都不记得。

明明不是只见过一两次。

他不用掰手指，数出来的足足有五次。

早上洗脸时，楚颂盯着镜子审视自己。

他也没那么大众脸吧。

还是说温禾其实有点儿脸盲？

不可能，她收作业发卷子的时候，几乎能把班上人都对上号。

半天想不明白，他的思路甚至往奇幻的地方跑。

他总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没察觉到。

课间，楚颂跑去二班，忽悠夏星泽一起去买东西。

两人一起去了趟小超市。

夏星泽在货架上挑挑拣拣。

马上放元旦，两人都没买太多东西。

楚颂随手从货架上拿了瓶气泡水。

“那个……”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有点儿智障，他底气不足，犹豫着问：“你跟温禾这些年一直是好朋友对吧。”

夏星泽一开始没在意，随口答：“那当然。”

“中间没分开过？”楚颂继续旁敲侧击。

夏星泽：“哪种程度的没分开？天天黏在一起的话那肯定不可能，我俩都不是一个学校，肯定得分开吧。”

楚颂：“不是那种，就是……有没有断联过之类的。”

“断联肯定没有。”夏星泽说。

“我们周末和假期经常见面的。”夏星泽想到什么，突然反应过来，哼哼两声，“好啊，楚颂你又偷偷跟我打听苗苗呢？”

楚颂：“……”

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