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源十九岁那年,江海年来找他。
那是一个秋天的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像一幅燃烧的画。江海年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羽英宗。她的脸上有伤,嘴角破了一块,眼角也有淤青,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周源看见她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谁打的?”
江海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从马上跳下来,走到周源面前,定定地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一滴都没有掉下来。
“周余北,”她说,“帮我。”
周源把她带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给她倒了杯茶,等她平静下来。江海年双手捧着茶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她是一个很要强的人,周源认识她三年,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江师姐,”周源说,“出什么事了?”
江海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目光很坚定。
“我父亲要把我嫁给钟天轩。”
周源的脸色沉了下来。钟天轩,雪静宫钟子权的哥哥,一个出了名的好色之徒,品行极为不端,糟蹋过的女子不计其数。江清要把江海年嫁给这种人,简直是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你父亲疯了?”周源说。
江海年苦笑了一声:“他没疯。他只是觉得,把女儿嫁给雪静宫,能给凌华宗换来好处。”
“你不同意?”
“我当然不同意。”江海年的声音有些发抖,“我跪下来求他,求了三天三夜。他不答应。我绝食,他让人把饭硬塞进我嘴里。我想跑,他派人把我抓回来,锁在房间里。”
她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的伤痕。那些伤痕新旧交错,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触目惊心。
“这是他打的?”周源的声音冷了下来。
江海年点了点头。
周源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咯咯作响。他想起自己的师尊南宫燕,想起那个温柔地笑着收他为徒的人。他无法想象,一个父亲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
“海杰呢?”他问,“你弟弟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