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源十八岁那年,收到了一封来自北冥的信。
信是一个陌生的弟子送来的,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在信封上写了四个字:“周余北亲启”。周源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纸上写着一行字:
“余北吾弟,多年未见,甚是想念。择日当亲自登门拜访。——兄周怜。”
周源看着这行字,脑子空白了很久。
吾弟。兄。
他有一个哥哥?
他是北冥王室的人?
他拿着信去找南宫燕,南宫燕看完信,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得桌上的书页哗哗作响,南宫燕却像一座雕塑,一动不动。
“师尊,”周源问,“这封信说的是真的吗?我是北冥王室的人?”
南宫燕抬起头,看着周源,目光中有一种周源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那是愧疚、是心疼、是不忍,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的痛苦。
“余北,”南宫燕的声音很轻,“有些事,我本来打算等你再大一些再告诉你。”
周源的心沉了下去。“所以是真的?”
南宫燕点了点头。
周源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很久没有说话。他五岁被南宫燕捡回羽英宗,在此之前的事,他一点记忆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兄弟姐妹。他以为自己只是一个被遗弃的孤儿,一个无根无萍的野草。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是北冥王室的人,他有一个哥哥,他不是孤儿。
他应该高兴吗?他不知道。
“师尊,”他抬起头,“我的父母呢?”
南宫燕的眼眶微微泛红:“都死了。”
“怎么死的?”
南宫燕沉默了很久,久到周源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南宫燕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板:“政变。你的哥哥周怜勾结外人,篡了你父亲的位。你的母亲……也被杀了。”
周源的手指微微颤抖。“勾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