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庭胸口的蓝光骤然暴涨，像是一颗超新星在废墟中爆发。

“呃……”许庭痛苦地弓起身子，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蓝色的电流在疯狂游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许庭！你怎么了？！”封晟彬大惊失色，想要伸手去扶他，却被那股强大的能量场弹开。

“热……好热……”许庭的声音嘶哑破碎，他的双眼瞬间被一片惨白的光芒填满，失去了瞳孔与眼白的界限。

轰——！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许庭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半个城市瞬间陷入了黑暗。

路灯熄灭，霓虹灯牌爆裂，汽车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又在下一秒因为电路烧毁而戛然而止。手机、电脑、监控摄像头……所有电子设备在同一时间瘫痪，屏幕碎裂，冒出阵阵黑烟。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电磁脉冲风暴。

封晟彬趴在地上，用手臂挡着脸，感受着那股足以撕裂灵魂的能量波动。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口袋里的那块芯片，正在发出凄厉的警报声，然后化为了一滩铁水。

而在那狂暴的蓝光中心，封晟彬隐约看到，许庭的身后，仿佛浮现出了一道巨大的、由数据流组成的虚影。那虚影像是一尊古老的战神，张开了双臂，将整个城市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

“这是……”封晟彬瞪大了眼睛。

他突然明白了。

封老爷子已经变成了数据化的幽灵，他无处不在，却又无处可在。而许庭，这个拥有着完美生物电路的身体，正是他最完美的克星。

物理攻击伤不到数据，但许庭释放的电磁脉冲，却能直接摧毁数据的载体。

他是克制数据化敌人的终极武器。

蓝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光芒散去，许庭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许庭！”

封晟彬冲过去，将他抱在怀里。许庭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咳……”许庭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但眼底却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冰冷。

“晟彬……”他虚弱地说道，“我感觉到了……他在害怕。”

“谁？”

“封老爷子。刚才……我的意识里闯入了一个东西。他想吞噬我，但他被我……烧焦了。”

许庭抬起手，指尖竟然还跳跃着一丝微弱的蓝色电弧。

封晟彬看着那电弧，心中既有惊喜，又有深深的恐惧。惊喜的是，他们终于有了对抗封老爷子的武器；恐惧的是，许庭现在的身体状况，还能承受几次这样的“爆发”？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许庭挣扎着坐起来，目光坚定地看向津港市最高的那座建筑——封氏集团大厦，“他的核心服务器在那里。只要摧毁服务器，就能彻底消灭他的意识。”

“可是你的身体……”

“我没事。”许庭勉强笑了笑，“这种感觉……很奇妙。我感觉自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走吧，晟彬。趁他病，要他命。”

两人相互搀扶着，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上艰难前行。

此时的城市正处于混乱之中，停电、通讯中断，恐慌的人群在黑暗中尖叫。而他们却逆流而上，向着那座象征着权力与阴谋的黑色巨塔走去。

封氏集团大厦的地下三层，是封逸尘生前最秘密的禁区。

厚重的防爆门在两人面前缓缓打开，露出了一条冰冷的金属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晶体。晶体周围，无数根粗大的光缆像血管一样连接着墙壁，源源不断地输送着能量。

这就是封逸尘的“完美人类计划”核心服务器。

“欢迎光临。”

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大厅的灯光亮起，照亮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是封逸尘。

他并没有死。或者说，他的一部分并没有死。

他的身体已经枯槁得像一具干尸，被固定在特制的机械椅上。但他的头颅却被无数根导线连接着，直接接入了那颗巨大的晶体之中。

“父亲？！”封晟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逸尘，你这个疯子。”许庭冷冷地看着他，“你把自己也变成了数据？”

封逸尘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的声音直接通过空气中的震动传入两人的耳中。

“数据才是永恒的。□□终究会腐烂，只有数据，才能跨越时间，成为神。”

他抬起干枯的手，指了指那颗巨大的晶体。

“许庭，我的孩子。你终于来了。你的身体，就是我最后缺失的那一块拼图。”

“什么意思？”封晟彬握紧了拳头。

“你以为许庭是怎么来的？他不是克隆人，也不是什么自然出生的孩子。他是我利用林雅的基因，结合了最先进的量子生物技术，在培养舱里孕育出来的‘电子永生容器’。”

封逸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狂热。

“他的大脑结构天生就与量子计算机兼容。他的身体，就是为了让我的意识，或者林雅的意识，能够完美地入驻而存在的。他生来就是为了承载神的！”

“不……”封晟彬转头看向许庭，眼中充满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