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白光散去，灼热的气浪并未如期而至。封晟彬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意识在瞬间被撕扯得粉碎，又在下一秒重组。

耳边的爆炸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空灵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吟唱。

“晟彬……”

有人在叫他。

封晟彬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脚下不是废墟，而是一面巨大的、发光的镜面，倒映着他错愕的脸。

“许庭？”他转过身，身后空无一人。

这里只有他一个。

“这是哪里？”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块染血的芯片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精致的银色手镯，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欢迎来到记忆回廊，我的孩子。”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温柔而熟悉。

封晟彬浑身一震，这声音……是母亲？

“妈？！”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跑去，脚下的镜面随着他的脚步泛起层层涟漪，像是水面一样。周围的白色渐渐褪去，显露出熟悉的景象。

那是封家的老宅。

但不是现在那个阴森、充满阴谋的老宅，而是他童年记忆中，那个阳光明媚、种满了白玫瑰的庭院。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正背对着他，在玫瑰花丛中修剪枝叶。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妈……”封晟彬的声音哽咽了。他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个背影了？自从母亲“病逝”后，这道背影就只能在梦里出现。

女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和许庭、甚至和那个双生子都有着几分相似的脸，但她的气质却截然不同。她的眼中没有仇恨，没有疯狂，只有如水的温柔和深邃的智慧。

“晟彬，你终于来了。”

封晟彬再也控制不住，冲过去想要抱住她。然而，他的身体却穿过了女人的身体，扑了个空。

他愣住了。

“这是……全息投影？”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不，这是记忆数据流。”林雅微笑着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怜惜，“我的意识已经被数字化，存储在这片虚拟空间里。你能看到我，是因为你触碰了那块芯片。”

“芯片……是父亲做的？”封晟彬想起了封逸尘，那个他一直以为是凶手的男人。

林雅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变得苦涩。

“逸尘……他不是凶手，他只是个疯子，一个为了留住我而不择手段的疯子。”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幻。

封晟彬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实验室。这里没有克隆舱，没有残忍的实验，只有无数复杂的仪器和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脑电波图谱。

“这是……？”封晟彬疑惑地问道。

“这是‘完美人类计划’的真正核心。”林雅轻声说道，“封老爷子想要的是控制，是力量。而逸尘想要的，是永生。”

“永生？”

“他发现我的身体患上了绝症，活不了多久了。他不甘心，于是他利用他的技术，将我的意识进行了扫描和备份。他想要将我的意识转移到一个克隆体上，让我以另一种形式活下去。”

林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可是，他失败了。克隆体虽然完美，但无法承载我的意识。它们要么疯掉，要么死掉。直到……他发现了许庭。”

“许庭？”

“许庭不是克隆人，他是逸尘利用我的基因，结合了他自己的基因，创造出来的‘完美人类’。他的身体，天生就能与我的意识产生共鸣。”

封晟彬震惊地看着林雅，这些信息量太大了，他一时难以消化。

“那……唐逸程呢？苏曼呢？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吗？”

林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唐逸程是个贪婪的小人，他发现了逸尘的秘密，想要勒索他。而苏曼……她是我妹妹的双胞胎姐姐，她一直以为是我害死了她姐姐，所以她才会被封老爷子利用。”

“可是，晟彬，你听我说。”林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封老爷子并没有死。他在爆炸前，将自己的意识也数字化了。他现在，就在这片数据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