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并未响起。

在子弹出膛的前一秒，苏曼的手腕被一只枯瘦却有力的手猛地扣住。

“砰！”

子弹打偏了，嵌入了头顶的通风管道，激起一片灰尘。

“谁？！”苏曼大惊失色，猛地转过身。

阴影中，一个拄着拐杖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唐装，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与残忍。

“爷爷？！”封晟彬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挡在了许庭身前。

“封老爷子……”许庭的声音颤抖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不是……已经被控制了吗？”

封老爷子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轻轻一甩手，苏曼竟然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滑落下来，口吐鲜血。

“一群跳梁小丑。”封老爷子冷哼一声，随手扔掉苏曼掉落的那把枪，眼神轻蔑地扫过地上濒死的双生子，然后落在封晟彬和许庭身上。

“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封晟彬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封老爷子亲手布下的局。

“是你……”封晟彬咬着牙，声音颤抖，“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苏曼、双生子、甚至唐逸程……都是你棋盘上的棋子？”

“棋子？”封老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摇了摇头，“不，晟彬。他们不是棋子，他们是饵。”

“苏曼那个蠢女人，以为她能复仇？哼，我不过是利用她对姐姐的执念，告诉她唐逸程是凶手，让她去咬唐逸程。而唐逸程那个贪婪的家伙，为了保命，自然会把你们引向双生子。”

“双生子……”封晟彬看着地上那个和许庭一模一样的“尸体”，“你为什么要制造他？为什么要让我们看到母亲的死？”

“因为只有看到真相，你们才会绝望。”封老爷子的眼神变得阴森，“逸尘那个废物，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这个X-01程序里，藏着最重要的东西——‘完美人类计划’的核心密钥。而这个密钥，只有当X-01看到亲人的死亡时，才会被激活，存储在记忆深处。”

他指了指地上双生子还在闪烁的机械义眼。

“刚才你们看到的那段影像，根本不是唐逸程杀的林雅。那是我伪造的。真正的凶手……”

封老爷子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真正的凶手，是我。”

“什么？！”许庭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林雅那个女人，发现了我的计划，想要毁掉一切。我当然不能让她得逞。”封老爷子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我让唐逸程演了一出戏，让他假装动手，实际上，是我亲手把毒针扎进了她的心脏。”

“而唐逸程，那个胆小鬼，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为了得到我的股份，甘愿背下这个黑锅。至于苏曼……她不过是我用来清理唐逸程这个垃圾的扫帚罢了。”

“你……你这个畜生！”许庭红着眼，想要冲上去，却被封晟彬死死拉住。

“别冲动！”封晟彬低声说道，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封老爷子走到双生子身边，蹲下身，从他的后颈处拔出一块闪着蓝光的芯片。

“终于拿到了。”封老爷子看着手中的芯片，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有了这个，‘完美人类计划’就能重启。逸尘那个蠢货，只会搞什么克隆，而我……我要创造神！”

“你休想！”封晟彬大吼一声，抄起地上的消防斧，猛地向封老爷子砍去。

“不自量力。”封老爷子头也不回，只是轻轻挥了挥拐杖。

拐杖底部弹出一把利刃，精准地挡住了封晟彬的斧头。

“晟彬，你太让我失望了。”封老爷子反手一推，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封晟彬震飞出去。

封晟彬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父亲……”许庭扑过去，扶起封晟彬，“你怎么样？”

“我没事……”封晟彬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就在这时，地上的双生子突然动了。

那只机械义眼虽然已经熄灭，但他的手指却微微抽搐了一下。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