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风钰瑄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却也带着一种锋利的光,“后来我告诉自己,既然命运给了我一手烂牌,那我就要打得比谁都漂亮。我拼命读书,拼命赚钱,哪怕被人误解,被人算计,我也绝不回头。”
风钰瑄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山景,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闪烁。
“许庭,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反抗。”风钰瑄转过身,看着许庭,“你有权利愤怒,有权利不甘,但你没有权利放弃。除非你亲手把刀子递给别人,让他们把你彻底杀死。”
许庭怔怔地看着风钰瑄,眼泪无声地流着。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敞开心扉,也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活着不是为了赎罪,而是为了**复仇**——向那个不公的命运复仇。
“可是……封晟彬他……”许庭低下头,手指紧紧抓着床单,“他不会放过我的。”
“有我在,他不敢。”
风钰瑄走回床边,拿起那封被划得面目全非的信,轻轻抚平。
“这封信,”风钰瑄指着那个被划掉的收件人名字,“你想写什么?是想骂他混蛋,还是想告诉他,你恨他?”
许庭咬着嘴唇,眼泪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我想问他……为什么非要针对我……明明我什么都让着他了……”
风钰瑄看着那行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拿起笔,在那个被划掉的名字旁边,重新写下了一行字:
**“致封晟彬:谢谢你的欺凌,让我学会了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别寄。”风钰瑄将信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看着许庭惊讶的眼睛,微微一笑,“这是我的战利品。也是你的——新生证明。”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风钰瑄警觉地转头看向门口,只见门缝下的阴影一闪而过。
“谁?”风钰瑄起身冲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走廊尽头的一盏壁灯在忽明忽暗地闪烁。
但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封晟彬正死死抓着栏杆,指节泛白。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刚收到的两千块钱转账截图,屏幕的光映照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他的耳边,还回响着刚才风钰瑄说的那句“有我在,他不敢”。
封晟彬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那一夜,唐家老宅的雨虽然停了,但暗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