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后,看到下铺空空,沫格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
她拿起手机,又默默放下。
不知道林妍现在怎么样了。
或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又是漫长的一天。直到傍晚,林妍妈妈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是沫格吗?”
“阿姨,我是。”
“林妍她现在没事了。”
听见这句话,沫格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她长长舒出一口气。
“她让我一定要转告你,别担心。”
“阿姨,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她?”
“医生说还要休养一阵子,等时间到了我再告诉你。”
“好,您辛苦了,阿姨再见。”
转眼便到了清明。
沫格捧着一束素净的白菊,缓步走在墓园的青石板上。松柏静立,连风都放轻了脚步。
站在外公的墓碑前,她轻轻拂去石面上的薄尘,将花稳稳放下。
指尖触到冰凉的石面,心底却漫开熟悉的暖意,仿佛还能触到外公从前掌心的温度。
“外公,沫格来看您了。”
“您知道吗,我有一个特别好的朋友,她也有心脏病。那天我真的好怕,好怕她像您一样,突然就离开我。”
“如果早一点发现,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是不是就能亲口跟您说一句再见。”
望着外公的相片,眼眶悄悄湿润。那些被时光藏起的陪伴与叮嘱,此刻一齐涌上心头。
临走前,沫格拍下墓前的小白菊,发了一条说说:
愿您心无病痛,永得安宁。
还没走出墓园,卢翔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
“林沫格,你在哪?!”
“我在墓园,怎么了?”
“你别动,我马上过来!!”
这人怎么回事?
沫格在门口找了张长椅坐下。
片刻后,卢翔和季凡气喘吁吁地站在她面前。
沫格瞪大眼睛,满是疑惑。
“你们……在做什么?”
卢翔上气不接下气。
“林——”
“林——”
啊?沫格被他们这通操作彻底搞懵了。
“林妍,在哪?”
“林妍不是在医院吗?她怎么了?”
“那你在这儿干嘛啊?”卢翔急得语气都拔高了。
沫格也被怼得莫名其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这时季凡才扶着胸口,缓声道:
“他以为林妍没了,以为你在参加她的葬礼。”
林沫格扶了下额头,又气又好笑。
“卢翔,你……”
季凡立刻站到中间打圆场:“哎哎,他是关心则乱,关心则乱。”
看着卢翔那副急切的眼神,沫格心里也软了。
她缓缓开口:“我来看我外公,他住在这里,也是因为心脏病离开的。”
卢翔一下子瘫坐在长椅上,对着天空长长叹了口气。
三人都没注意,角落处还站着一个人。
程枫看到沫格的说说时,立刻打开地图,凭着照片里模糊的背景,比对了好几处墓园,最终锁定了离沫格家不远的这一处。
“好了好了,误会一场。”季凡打圆场,“卢翔你先回去吧,我送沫格回去。”
墓园离家不远,两人并肩散步,聊着卢翔、林妍,还有开学以来的种种趣事。
很快便走到了湖中心。
程枫从墓园开始,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理智告诉他不该来,可脚步却根本不受控制。
两人站在湖边,风裹着水汽拂过脸颊。许是触景生情,方才轻松的话题悄然停住。
“都准备好了吗?”
“还在办手续,下周差不多。”
“我听我妈说,过年的时候你还没想好。”
“嗯。”
“什么时候决定的?”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