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结束,他缓缓开口。
——我在这里计算终点的距离
下一站有没有更期待的结局
眼 闭上眼 看不看得见过去
看不看的见 原来那个你
和幸福的关系
旋律温柔,带着淡淡的忧伤。他没有看旁人,目光穿过沫格,落在后方闪烁的歌词屏上,眉眼间藏着说不尽的心事,嗓音里的温柔与落寞缠在一起,格外动人。
光影随着旋律轻晃,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静静看着这一幕。
——路太弯梦在转
错过的人已不在
以为我能习惯
一个人的安全感
路太弯爱在转
明知忘记会很难
我一路上跌跌撞撞
却找不回拥抱的形状
唱到高潮,他目光直直落在沫格身上。
恰好,撞上她望过来的眼睛。
所有没说出口的心事,都在这一眼里,被彼此轻轻接住。
林妍眼眶泛红,靠在沫格肩头:“沫格……”
“你怎么还哭了?”
“歌词太感人了。”她坐直身子,一本正经道,“我觉得,他是唱给你听的。”
我怎会不知。
沫格回眸,再次对上季凡深情的眸子。
季凡,你真的很好。
人生若只如初见,该有多好。
“我们来切蛋糕吧!”
冉莹拿来一顶精致的小皇冠,轻轻戴在沫格头上。
张恒点好蜡烛,不忘先给蛋糕拍了张照,发给程枫。
张恒:你看看人家送的大蛋糕
包厢暖光柔柔裹着烛火,众人笑着围拢,她和他并肩站在蛋糕前。
熟悉的生日歌轻轻响起,大家轻声合唱。
沫格闭上眼许愿,烛火在她脸上轻轻跳动。
季凡望着她精致的侧脸,眼底盛满温柔。
如果可以,我多想,每一年都陪你过生日。
沫格轻轻俯身,吹灭了所有蜡烛。
心愿,在这一刻悄悄落定。
夜色渐深,众人在门口陆续告别。
宋予涵扶着贺帆的手,脚步有些不稳。
“你干嘛穿高跟鞋,脚都磨出血了。”贺帆无奈道。
舍友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的脚上。
“我没事。”宋予涵嘴硬地说。
“我送林妍回去,你不用担心。”卢翔走过来说。
“好。”
“这次一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见了,我会想你的。”殷悦上前抱了抱沫格。
季凡接过她怀里的一堆礼物:“等下我送你。”
沫格装作不经意地扫了眼四周,空无一人。
“好。”
乔一阳和宋希明走了过来。
“生日快乐小寿星,下次见。”
“训练别偷懒,早日成排球明星,我们也跟着沾光。”
乔一阳看着季凡手中的礼物,眼神黯淡。
她的身边,好像从来都没有我的位置。
张恒:散场了,你人呢?
程枫刚下飞机,就收到了张恒之前的两条消息。
他转身立刻上车,朝着市区赶去。
程枫:我在路上
张恒:你今晚就回来了?
程枫:嗯,你发消息时我在飞机上
张恒:好,她准备回家了
“沫格,我们先回去啦,学校见。”冉莹和张恒跟她挥手告别。
沫格家楼下。
季凡轻轻放下礼物,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
“真正的礼物。”
沫格轻轻掀开盒盖,一条纤细的铂金O字链,末端垂着一颗薰衣草造型的吊坠,镶着细碎的水钻,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她抬眼看向季凡的脖颈,和他戴的那条,一模一样。
“我不能收。”
季凡轻轻叹了口气。
“前阵子去定做的时候,师傅说真好看,两条一样,是要送人吧。我说,我还不一定能送出去呢。”
他顿了顿,低声道:“果然。”
他接过项链放回口袋,指尖微微收紧。
沉默许久,他终于抬头看向她。
“林沫格,我要走了。”
“去哪里?”
“出国读书。”
一瞬间,沫格怔住了。
他,真的要离开了?
“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
“之前说,和现在说,结果会不一样吗?”
沫格低下头,陷入沉默,算是给了他答案。
“我妈给我联系了国外的音乐名校,现在去,能少走几年弯路。”
“什么时候走?”
“快的话,月底。”
“嗯……”
“林沫格。”
“可以抱一下你吗?”
见她没有拒绝,季凡缓缓张开双臂,轻轻环住她的肩。动作很慢,像是要把这最后一刻,深深刻进骨子里。他的下巴轻抵在她发顶,呼吸乱了半拍。
如果你开口,我愿意留下来。
可我知道,你不会。
“季凡,你要好好的。”沫格轻声说。
他身体微微一僵,又用力抱了一瞬,指尖轻拂过她的发尾,舍不得松开。
直到最后,他都没舍得看她的眼睛,只在她耳畔轻轻蹭了蹭,才缓缓松开手,后退半步。
“我送你上去。”
“好。”
不远处的角落,一道身影周身气压冷沉。
手里还捧着鲜花,和一份没来得及送出的礼物。
刚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目光死死锁住她与别人相拥的身影,下颌线绷得锋利,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
胸腔里,醋意与怒意交织,只差一步,就要冲上去把她拉回自己身边。
林沫格,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他转身,决然离去。
“回来了格格,玩得开心吗?”
沫格瘫坐在沙发上,没有回应。
妈妈坐到她身边,关切地问:“怎么了?”
“妈,季凡要出国了。”
妈妈愣了一下:“过年的时候碰到他妈妈,提过这事。”
“怎么说的?”
“她问我你有没有出国的打算,想让你们一起去。我说你肯定不愿意离开爸妈,就说暂时不考虑。她说她给季凡联系了国外的音乐名校,只是季凡不太愿意,一直没敲定。”
“啊?”
“啊什么,你们不是隔壁班吗,他没告诉你?”
“没有,今天才知道,已经决定去了。”
“那也挺好的,季凡想走音乐这条路,出去历练历练,对他有好处。”
“嗯,我回房间了。”
沫格冲完凉躺在床上,反复翻看手机。
马上就要过十二点了,程枫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不会忙到忘了吧。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满格信号,又放回床头。
再等等吧。
等着等着,沫格渐渐睡了过去。
另一边,程枫回到家,坐在昏暗的客厅里,没有开灯。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阴郁的脸。
指尖反复摩挲着屏幕,号码在拨号界面停了许久,悬在拨通键上的手,一次次抬起,又一次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