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格摸出震动的手机，点开一看。

程枫：下来。

林沫格：不太好吧，这么多人。

程枫：你不下来，我就上去。

林沫格心里默默吐槽：这俩人威胁人的方式还挺像……

她往休息区看了眼，冉莹坐在下面，旁边还有空位。

林沫格：你别动，我马上下来。

程枫瞬间阴转晴，笑着过去和冉莹打了个招呼。

张恒：“你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

“你现在跟刚才判若两人。”

“我冷静了啊，不是正合你意？”

沫格拉着林妍从最侧边的楼梯下来，绕了能绕的最远的路，才在冉莹身边坐下。

“格格，你怎么才来！”

一见面，冉莹就亲昵地挽住她的手撒娇。

程枫就站在冉莹面前，像座不动的山。

冉莹抬头看他一眼，识趣地往旁边挪了个位置。

程枫径直坐下。

沫格率先开口：

“刚才怎么了。”

“看他不顺眼。”他答得直白。

“等下别打了，还想看你踢球呢。”

程枫眼尾染上笑意，语气难得温柔：

“好，我答应你。”

张恒拿着两瓶水走过来，没直接递给程枫，而是递给了沫格。

“我不渴。”沫格直直道。

林妍在旁边暗戳戳提醒：

“给程枫啊。”

林妍觉得，林沫格这脑子，有时候灵光，有时候是真不灵光。

“哦，给你的。”

林沫格把水递过去。

程枫唇角轻轻一挑，接了过来。

张恒凑到冉莹耳边小声吐槽：

“你看他那不值钱的样。”

另一边，季凡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眼底裹着怒意与浓烈的醋意，径直朝这边走来。

看他那副要吃人的模样，沫格起身走到一边。

程枫则装作不经意地看向别处。

“林沫格，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么？”

“收起你的幼稚好么？”

“我幼稚？”

沫格指了下比分牌：

“现在1：0。你想赢比赛还是想被罚下场？”

季凡看了一眼比分。

“我要是赢了呢？”

“你赢了算你厉害呀！”沫格说得一脸真诚。

季凡眉峰还皱着，火气未消，下一秒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明明想板着脸，却藏不住那点又气又觉得荒唐的软意。

哨声响起，球员们重新回到赛场，沫格也坐回休息区。

林妍：“没事吧？”

“没事。”

这一次观众席学乖了，没有再大声吵嚷，可小声议论依旧不断。

“哇，那女生好漂亮啊，是谁？”

“她和两大男神都很熟的样子呢！”

“那不是30班的林沫格嘛！之前文艺汇演的时候见过。”

“刚才他俩打架不会就为了她吧！”

“哎呀，你们不会不知道吧？季凡和林沫格刚开学的时候传了好久的绯闻啊！”

“快说说，什么事！我想听！”

“两男追一女？太劲爆了，我要发帖发帖。”

至此，一中贴吧多了一条专属于三人的帖子，还被设成了精选。

“哇！～”全场呼声炸开。

破门的刹那，他微微仰头，发丝被风掀动，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

他回头，目光直直看向林沫格。

“季凡，季凡，气质非凡！”

“啊～！”

全场尖叫此起彼伏。

比分扳平。

程枫队的门将拍着胸脯自责：

“我的，我的。”

程枫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还有时间。”

不出几分钟，现场又是一片欢呼声。

只见他射门、入网、转身，动作一气呵成。

他站在绿茵场间，气息微喘，眼神亮而锐利，带着进球后的笃定与张扬，没有多余的庆祝手势。

只是站在那里，气场已然逼人。

看着场上的他，沫格忽然觉得，今天的程枫和平日里不太一样。

球场上的他，带球、射门，都带着肆意的锋芒。平日里的清冷尽数褪去，只剩少年独有的热烈与桀骜。

“程枫，程枫，玉树临风！呜～”

呐喊声比刚才更盛。

比赛最后一分钟，季凡踢出一记完美的远射，足球贴着门线滑过，全场发出一声惋惜的叹息——差半步，就能改写比分。

随着终场哨声响起，这场充满硝烟的足球赛终于落下帷幕。

在队友的簇拥中，程枫被高高抛起。

他望向沫格。

如果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能换取一个心愿。

我希望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