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很好，回暖了。

绿茵场被阳光镀上一层暖金，微风卷着草屑掠过边线。看台上坐满了观众，今天的人出奇的多。

卢翔和张恒打了个招呼。

卢翔：“今天怎么这么多观众。”

张恒用下巴朝不远处抬了抬，示意他看正在走来的季凡和程枫。

两人一出现，观众席立刻掀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哇，自从上高中以来第一次见他们对决耶～”

“是哦，听说他们以前在广华的时候踢球就特别厉害。”

“我不是来看球的，我是来看人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两边的应援团也不甘示弱。

“季凡季凡，气质非凡！”

“程枫程枫，玉树临风！”

听到这口号，张恒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现在流行玩尬的么？还好喊的不是他。

季凡和程枫走到操场边的休息处，两张耀眼的脸同框，又引得看台一阵欢呼。

程枫瞥见球员休息区还剩一个空位，刚准备放下包，季凡从身后随手撇过来一件外套，不偏不倚落在了那位置上。

程枫没好气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季凡放慢脚步走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威胁：

“先来后到，你懂么？”

“不懂。”程枫冷冷回。

季凡怒视着他，语气霸道：

“我的东西，你碰不得。”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程枫往前一步，与他正面相对。

眼看形势不对，卢翔连忙上前打圆场：

“为了个椅子，不至于，不至于。”

“至于！”两人异口同声。

张恒也赶紧赔笑：

“我挪，我挪，放我这，我这老多地方了，呵呵呵。”

“不用！”两人再一次异口同声。

卢翔扶着额，转头给了张恒一个眼神。这俩人，还挺有默契。

张恒无奈摇头。

能没默契么。

上场前，卢翔偷偷给林妍发了条消息：

赶紧带林沫格来球场，我怕一会要打起来。

林妍正被沫格逼着写物理题，一个头两个大，看到卢翔的短信，简直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你看！”她举着手机给沫格看。

本以为沫格反应会很大，没想到——

“不行，你今天必须把这一页题做完。等下去。”

林妍做了个掐人中的姿势，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等林妍和林沫格赶到时，球赛已经到了下半场。两人找了后排的位置坐下。

“哇，好多人呀！”林妍感叹。

“确实。”沫格环视一圈，放眼望去基本都是女生，只有寥寥几个男生，恰好坐在她们前方。

这时一个男生开口：

“你看程枫脚上那双球鞋了么，老子超爱，可是太贵了，要1299。我妈说啥也不给我买。”

“就你那技术，给你穿也是白搭，人程枫上场就进球了，你行么？”

沫格看向记分牌——1：0。

哦，原来这球是程枫进的。

“我更喜欢季凡穿的最新款，帅气逼人，还贵一百，1399。”

上周季凡路过球场时看到程枫的球鞋，回去就买了双最新款，偏要比他的贵。

林妍听得大为震惊：

“什么鞋啊，一双一千多，我这全身上下加起来都不到两百！这俩人一个比一个豪。”

话音刚落，场上忽然陷入一片混乱，双方球员全都围了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观众席也跟着骚动。

“好像打起来了！”一个女生大声喊道。

球场上，季凡和程枫在禁区前纠缠在一起，手臂死死拽住对方球衣，身体狠狠相顶。衣角被拉扯得歪斜，动作里全是焦灼的争抢，风声与粗重的喘息交织，场面紧绷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张恒和卢翔见状立刻冲上前，一人拉一个。

卢翔贴在季凡耳边急声道：

“喂，老徐看着呢！等下给你罚下了！冷静啊！”

张恒则一边对着老徐做求饶的动作，一边劝程枫：

“别搞啊，还等你出力呢。”

——哔，哔。

两声哨响。

老徐念在都是学生，友情出示了两张黄牌。

可两人依旧谁也不肯先松手。

观众席再次炸锅。

“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吹黄牌了！”

“我看到他俩是从侧翼拼抢，然后拉扯，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看是程枫动作太大，季凡才气不过和他对峙的！”

“什么东西！明明就是季凡嫉妒程枫进球，抢了他的风头！”

两派粉丝谁也不服谁，吵闹声越来越大，场面愈演愈烈。

老徐转身对着观众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可没人理会。

气得老徐猛地一声长哨：

“哔————”

“比赛暂停了！你们都别吵了！”人群中一个男生大喊。

全场瞬间安静。

场上球员这才朝观众席望去。

卢翔低声一句：“林沫格来了。”

听见这个名字，刚刚还僵持不下的两个人，同时松了手。

“暂停了，大家休息休息，冷静冷静。”

张恒说着，推着程枫往休息区走。

程枫抬眼望去，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她。

她站在最后一排，正朝这边看。

浅杏色高领针织衫，外搭一件奶咖色短款毛呢外套，下身浅灰色直筒裤配一双黑色短靴，线条利落，又带着几分温婉。

程枫走到场边，拿起手机快速编辑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