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你真的很爱比。”

“以前老师不是常说你是绝对音感吗，怎么样，敢不敢比？”

“比就比。”

两人的对话吸引了全场同学的目光，大家都知道季凡是音乐才子，可沫格会弹钢琴，却是所有人第一次听说，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季凡端坐钢琴前，指尖轻落琴键，平日里松松垮垮的模样全然褪去，眉眼专注柔和，周身都透着温柔的气质。

“哇，第一次见季凡弹琴，也太帅了吧！”

“对啊，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弹起琴来完全不一样，怪不得那么多女生喜欢他。”

社员们在身后小声议论着。

这段旋律从未听过，清浅明亮中裹着淡淡的忧伤，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藏着未曾说出口的心事，克制又绵长。

沫格静静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暗自疑惑：这是他原创的曲子吗？

一段前奏结束，琴声戛然而止。

季凡转身看向沫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到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沫格缓缓入座，身姿温婉，垂眸时睫毛轻轻颤动，凭借记忆一点点复刻出刚才的旋律。

可到最后一句时，她忽然顿住——刚才走神，压根没听清结尾。

季凡起身，并肩坐在她身旁，轻声唱出了最后一句旋律。

沫格心领神会，抬手落下琴键，季凡则在一旁配合着弹出和弦。

悠扬的琴声在排练室里回荡，满是青春独有的悸动与美好。

咔嚓一声，有人偷偷拍下这一幕，发到了社团群里，配文：“绝对音感的精彩对决～”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想不到社长还会弹钢琴，太厉害了！

?钢琴曲也太好听了，文艺汇演咱们肯定能火！

?神仙剧本配上神仙钢琴曲，咱们话剧社要一战成名了！

消息不断刷屏，等程枫看到时，信息已经99+，彻底覆盖了刚才的照片。

就在这时，一条私信弹了出来，是向璟。

她直接发来一张图片，正是刚才季凡和沫格四手联弹的画面。

看到照片的瞬间，程枫原本轻松的眉眼骤然沉了下来，冷着脸瞥了一眼不远处做题的向璟，拿起手机就往外冲。

编程教室里的同学面面相觑，刚走进教室的老师被他狠狠撞了一下，对着他的背影大喊：“干嘛去！题不刷了？明天就要比赛了！”

老师心里满是疑惑，程枫一向沉稳淡定，天大的事都不会乱了分寸，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向璟也紧跟着冲了出去，再次撞到了老师。

“你又干嘛去？着火啦？”

老师一头雾水，趴在窗边看了半天，校园里安安静静，压根没有半点火情。

程枫冲到排练室时，季凡正坐在钢琴前谱曲，沫格站在琴边，和社员们讨论着剧本。

看到他气喘吁吁地出现，所有人都愣住了。

沫格走上前，满心疑惑：“你不是在准备编程赛吗，怎么跑来了？”

程枫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沫格刚想挣脱，另一只手腕却被另一道力道扣住。

季凡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两人一左一右，力道僵持不下。

沫格被夹在中间，指尖微微发紧，空气里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对峙气息，旁边的社员们全都捂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喘。

向璟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运动会上，她分明感受到林沫格对程枫的与众不同，可依照她对程枫的了解，他即便看到这张照片，也不该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她原本想着，或许能让两人就此产生嫌隙……

沫格用力推开季凡的手，跟着程枫走了出去。

被推开的季凡僵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可指尖骤然空落，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紧，只剩下满心的酸涩与无力。

程枫一言不发，拉着沫格一路走到排练楼外。

赤红的墙面上，爬山虎层层叠叠肆意蔓延，浓绿的藤蔓缠绕着斑驳的墙面，热烈又疯狂，像极了程枫此刻翻涌的情绪。

沫格抬眸望着他，心里既忐忑，又藏着一丝怯生生的期待。

“林沫格，我不想再猜了，你跟季凡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眉峰紧蹙，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不悦。

沫格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住，怔怔地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程枫也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慢慢平复情绪，声音放缓了许多。

“沫格，我喜欢细水长流，一直觉得我们还不够了解彼此，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话音未落，沫格脑海里突然闪过向璟从背后握住他手的画面，心口像是被细针狠狠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原本满心的期待，瞬间消散殆尽，只剩下满心苦涩。

她缓缓低下头，眼神变得空落落的，心里有千言万语，却像是被人扼住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沉默片刻，沫格抬起头，看着程枫，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和他只是朋友，和你也是。”

不远处的角落里，向璟将全过程尽收眼底，她紧紧抿着嘴唇，眼神里满是失落。

明明就站在咫尺之外，却仿佛被彻底隔离在他们的世界之外，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