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医生:不行
三也:猫猫委屈.JPG
有和傅亓合聊了十多分钟,高铁也到站。
回酒店后,池禹欢就躺在床上。
抱着手机看植物讲解视频昏昏欲睡,不一会儿睡着。
再次醒来时,池禹欢全身冒汗。
勉强支撑自己坐起来,靠在床头重重喘息。
每一声喘气都像是古老的钟声,沉重。
捂着小腹缩着身体。
不敢再呼吸,好似每一次呼吸就会施压痛感。
漆黑空旷的房间,痛觉被放大。
喉咙在挣扎,呼吸道在抗争。但是被刀刀的钝痛砍断,身体不在属于自己。
强撑着床头柜下床,下肢发麻灼痛,没有力气。
碰到地板就轻飘飘摔倒。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分钟有了几个圈,时钟有了多少格。
等疼痛消散一点,窗外已经半昧半明。
“妈,我打算和池禹欢求婚”傅亓合坐在餐桌旁,朝对面的人说。
亓容和傅雷松第一次被儿子邀请吃饭,打扮的很郑重。
“妈妈支持呀,你可要快点把小池娶回来”亓容开心道,“求婚的准备都做了吗?戒指,日期,后续还有婚礼”
“嗯,都问好了”傅亓合放下刀叉认真道,“7月20号,去因特拉肯求婚,然后在那里玩一段时间,回国就去办结婚证”
“婚礼,后面她来选择决定,我听她的”
“喉浪漫呙”亓容作出喜欢的手势,“你做什么都支持,有需要联系的和爸爸妈妈说”
亓容用手肘顶顶傅雷松,示意他也说几句。
“嗯,求婚戒指选好的,定制还来得及吗?”
“已经在做了,傅芷潇帮忙”
“上次看小池,瘦了好多,是不是病咗了,好擔心哦”
“嗯,有点不舒服,等她回来再去医院做详细的检查”
一家三口难得和谐的吃饭,池禹欢成了唯一的话题。
“小池回来后带她回家里吃顿饭”亓容上车前说。
傅亓合点点头给关上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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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学生们惊呼。
离得近得学生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抬手去扶池禹欢。
学生们都跑过来,聚成一团。
担心担忧的看着晕倒的池禹欢,另一位带教连忙拿手机打120。
救护车来了之后,李晴跟着上车,其他人继续课程。
池禹欢早上起来时状况就不太好,头一阵阵晕。
中午给傅亓合打完视频后在休息室吃了止疼药。
但是毫无效果,捂着小腹,额头的冷汗如雨落下。
撑着桌角轻轻喘气调整呼吸,揉揉脑袋打起精神。
强撑着站在田间指导。
盛夏的太阳猛烈,池禹欢身体要被灼化。
身体持续的灼痛,好像将太阳吞进了身体。
泥土和树木,鲜花和蝴蝶。
有一瞬间池禹欢的感官被剥夺,身体溃烂般。
再次醒过来,耳边嘈杂的声音,不是自己熟悉的问题。
而是呼吸机和各种仪器运作的声音。
“赵医生,患者池禹欢血常规结果”护士拿着纸张跑过来。
医生接过查看,眉头拧起,“严重贫血,LDH太高了”
“疼……”池禹欢被疼醒,捂着小腹,全身发抖“
医生过来检查状况,手放在她小腹上揉按。
“这里疼痛,是吗?”摸到硬硬的部分,喃喃自语,“像肿块”
池禹欢疼的蜷缩身体,呜咽一声。
“请问是病人的?”医生转向旁边的李晴。
李晴被池禹欢的样子吓到,不知道她疼痛到如此地步,张了张嘴:“我是她的研究生导师”
“建议联系家属,她目前的状况还不确定,但有大致猜测,现在将她送进CT室”
池禹欢轻轻抓着李晴的手,艰难出声:“和……我妈说,不要,不要告诉傅亓合”
说完,护士推着池禹欢出去。
H市离Y市不远,高铁最快30分钟可以到。
桓静秋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上课。
得知消息后心猛地一沉,呼吸急促,说不出完整的话。
请假后没来得及收拾行李就买车票去H市。
坐在高铁上的时候,内心焦躁不安。
太阳灼烧,空气滚烫,心脏惶惶。
……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合上,里面空气微凉。
桓静秋坐在椅子上,医生拿起刚才的检查报告。
将CT胶片放在桌上,两人中间。
指着腹膜后那片边界模糊的阴影,沉声说:“腹膜后恶性软组织肿瘤,直径约12㎝,已经疼痛很久了,很抱歉的坏消息是目前是晚期。”
“肿瘤已经侵犯到周围组织和神经,她感觉到的腰痛、腹痛,可能觉得是腰椎间盘突出,我看她打过封闭,但是没有用,还是会疼痛,因为肿瘤压迫到器官。”
桓静秋感觉阵阵耳鸣,不真切不真实。
抬眼看向医生,像在求救。
医生也接收到她的求救。
“她还年轻,先办理住院,做穿刺活检,明确肿瘤具体分型,再联合肿瘤科、外科会诊,做后期的详细手术评估和方案”
桓静秋木讷的点头,起身,“谢谢医生”
露出一个勉强不好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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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池禹欢看着桓静秋。
桓静秋眼里带着血丝,哭的红肿,脸上还有泪痕。
池禹欢第一次见,第一次见自己母亲狼狈憔悴的样子。
“我和爸爸说了,他过段时间会回来”桓静秋摸摸池禹欢消瘦的脸颊,“都没有肉了,很疼吧”
“还好,傅亓合……”池禹欢淡淡的笑
桓静秋叹气道:没说,但是这种事你肯定要和他商量”
“知道”池禹欢收起笑容,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被疼痛折磨了很久,最后还是不想要的结局。
楼层很高,看不到绿油油的树叶,只有蔚蓝的天空。
飞机飞过,滑过天际线一条白线。
鸟儿叽叽喳喳的在外面飞,池禹欢听不到,她猜测。
傅亓合有更美好的未来,他还年轻,准备博士毕业,然后进S大附属医院。
他还没有站在手术台,拿起柳叶刀。
不应该停留在自己身上,被耽误。
天气晴朗,池禹欢的眼睛里是蔚蓝的天空。
飞机划过云层,眼泪滑出眼眶。
留下一条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