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湿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夏临溪已经轻轻把奖杯放在她手边,像是完成了一件无比重要的仪式。随后,她才从口袋里取出那封被小心折好的信,再次递到任意面前,指尖微微发颤,带着紧张与期待。
“其实,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写好了这个。”夏临溪的声音带着一丝浅浅的紧张,语气认真又温柔,“颁奖结束的那个晚上,一个人在酒店坐了很久,窗外是满城灯火,可我心里想的全是古镇的风、檐下的灯,全是你。我再也不想压抑自己的心意,再也不想等回到古镇才告白,就写下了这封信。我原本打算,等结束所有工作,回到古镇,亲手交给你,亲口跟你诉说所有心意,可我没想到,你会先一步,奔赴到我面前。”
任意接过那封薄薄却沉甸甸的信封,指尖微微颤抖。此刻先有奖杯为礼,后有深情为信,她的心像是被温柔地攥紧,又轻轻托起,感动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动作轻柔得生怕弄坏了这承载着满心爱意的信纸,缓缓展开那页带着淡淡墨香的信纸,夏临溪清秀隽永的字迹映入眼帘,一字一句,皆是赤诚深情,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写在她的心尖上。
再次读起那首《致橡树》,读起那些藏在诗句里的爱意,任意的眼眶依旧微微发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底的爱意与感动翻涌不息,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从未想过,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份真挚平等的爱情。不是依附,不是仰望,不是一时的心动,而是灵魂契合的相守,是并肩而立的勇气,是分担风雨、共享朝夕的笃定。她以为自己的奔赴是一场孤勇,却没想到,双向的奔赴,竟然如此美好,如此动人。
夏临溪蹲在她面前,紧张地看着她的神情,手指轻轻攥着自己的衣角,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文字不够动人,生怕任意没有感受到自己全部的心意,轻声问道:“你……你还喜欢吗?有没有哪里,写得不够好?”
任意放下信纸,连忙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反手紧紧握住夏临溪的手,指尖用力,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心意,通过掌心传递给她。她眼底满是温柔与笃定,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格外清晰、格外真诚:“喜欢,何止是喜欢。临溪,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好、最珍贵的心意,一字一句,都写到了我的心底里。”
她顿了顿,看着夏临溪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诉说着自己的心意:“我从前不懂爱情,不懂何为心动,直到遇见你。你安静、温柔,默默陪在我身边,记得我的喜好,包容我的小习惯,陪我守着古镇的平淡日子,让我觉得安稳,觉得心安。直到你离开,我才明白,那种刻入骨髓的思念,那种做什么都魂不守舍的牵挂,就是喜欢。我不顾一切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和你信里写的一样,想和你并肩而立,想和你相守余生。”
夏临溪看着任意眼里泛起的泪光,心里又软又烫,轻轻伸手,从她手中接过奖杯与信纸,小心地放在一旁,而后双手温柔地扶上任意的肩膀,微微俯身,目光认真又带着一丝忐忑,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暖光落在她眼尾,染出一片温柔的红。
她轻声问,声音轻却无比郑重:
“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对吗?”
任意望着她紧张又期待的模样,忍不住弯起眼角,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声音轻轻软软,带着几分宠溺:
“傻瓜,不是今天,是从现在开始。”
一句话落,像是解开了最后一道束缚。
夏临溪眼底的忐忑瞬间被汹涌的欢喜吞没,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意,微微收紧扶在她肩头的手,轻轻凑近。
她的呼吸轻而暖,拂过任意的鼻尖。
没有急切,没有试探,只有积攒了太久的心动与温柔,轻轻落下,吻上任意的唇。
很轻,很软,像一片花瓣轻轻贴上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颤抖,却又无比坚定。
任意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微微仰头,回应着这枚迟来已久的吻。
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柔软缱绻,窗外的霓虹远远地模糊成一片温柔的背景,时间被拉得很慢很慢,慢到能清晰听见彼此心跳重合的声音。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微乱,眼底都盛着化不开的笑意与温柔。
夏临溪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声音带着刚吻过人的低哑与甜软:
“饿不饿?我带你出去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