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暖光温柔流淌,将相拥的两人包裹在一方静谧的天地里。窗外是海市沉沉的夜色,高楼霓虹隔着玻璃窗晕开朦胧的光,像散落的星辰,室内舒缓的空调风轻轻拂过,带着淡淡的香薰气息,隔绝了所有城市喧嚣与白日奔波的疲惫,只剩下彼此相拥的温度,和胸腔里渐渐同频的心跳。
夏临溪头依旧还埋在任意的怀里,脸颊紧紧贴着她温热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任意身上独有的、干净温润的气息——那是混着古镇阳光、清茶与皂角的味道,是她在无数个的夜里,反复念想的安心味道。她舍不得松开手,双臂牢牢环着任意的腰,力道轻柔却无比坚定,指尖轻轻攥着任意长裙的布料,仿佛一松手,眼前这份跨越千里而来的美好,就会化作一场太过真切的梦。
两日的分别,每一分每一秒都浸满了思念。从前在古镇朝夕相伴,她总觉得时光缓慢又安稳,任意在前厅打理客栈,她就在一旁安静作画,无需多言,只要抬眼能看到彼此,便觉得满心欢喜。可一旦分开,才知道那份陪伴有多珍贵,思念像无声生长的藤蔓,紧紧缠绕着心脏,连梦里都是任意温柔的眉眼,醒来只剩满室冷清。
任意轻轻抱着怀中人,指尖极缓地梳理着她柔软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每一下都带着满满的宠溺。她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微微的颤抖,能感受到她藏在拥抱里的思念与珍视,一路而来的舟车劳顿、在高铁上的辗转难眠、在酒店大堂等候时的忐忑不安,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心底被前所未有的甜蜜与安稳填得满满当当。
“还没抱够?”任意低头,下巴轻轻抵着夏临溪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淡淡的笑意,每一个字都裹着缱绻的暖意,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夏临溪在她怀里轻轻蹭了蹭,像只漂泊许久、终于找到归宿的小猫,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软糯的委屈,还有失而复得的珍视:“不够,多久都不够。这几天我没有一天不想你,吃饭想,画画想,睡觉也想,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我最想分享的人也是你,总觉得少了你,再大的欢喜都不完整。”
她从未如此直白地诉说自己的思念,可此刻在任意怀里,所有的克制都土崩瓦解,只想把心底所有的牵挂与想念,全都讲给她听。
任意的心猛地一软,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将她更牢地拥在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柔声安抚:“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在客栈的时候,也是一样,做什么都心不在焉,满脑子全是你,一刻都待不下去,才不顾一切跑来了。”
她从未对人有过这般浓烈的牵挂,从前独自守着客栈,日子安稳平淡,波澜不惊,以为人生便会一直这般平静度过。直到夏临溪的出现,像一缕温柔的光,照进了她平淡的生活,让她懂得了牵挂,懂得了思念,也懂得了为了一个人,愿意跨越山海,奔赴千里。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着,没有太多话语,却胜过千言万语。时光缓慢流淌,每一分每一秒,都浸满了温柔与心安,外界的一切都与她们无关,此刻只有彼此,是彼此的全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夏临溪才慢慢松开怀抱,却依旧不愿离任意太远,就侧身坐在她的身侧,一手轻轻拉着任意的衣角,指尖反复摩挲着那片柔软的布料,抬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任意,眼神滚烫,满是爱意与珍视,怎么看都看不够。
眼前的人,一袭白裙,眉眼温婉,是她日夜思念的心上人,是她提笔写下满心爱意的奔赴,是她想要以木棉之姿,并肩相守一生的人。而此刻,这个人就坐在自己身边,真切地陪着她,触手可及,让她觉得无比圆满,无比庆幸。
任意被她看得心头发烫,指尖轻轻抬起,动作轻柔地拂去她脸颊上一缕散落的发丝,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肌肤,惹得两人皆是微微一颤,一股温热的电流,从相触的地方,蔓延至全身。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任意轻声开口,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平日里沉稳从容、遇事淡定的她,此刻也被夏临溪直白炙热的目光,看得脸颊微微发烫,泛起淡淡的红晕。
夏临溪没有躲闪,依旧牢牢看着她,伸手握住任意轻抚自己脸颊的手,将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想看你,想好好看看你。我总怕这是梦,只有真切碰到你,看着你,才敢确定,你真的来了,来到了我身边。”
她太珍惜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太珍惜眼前这个人,生怕一眨眼,这份美好就会消失。
任意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与不安,心头一动,想起方才在大堂,夏临溪对着外国友人,坦荡又骄傲地说出“This is my girlfriend”时的模样,心里泛起阵阵甜蜜,连呼吸都变得温柔起来。
“你刚才,跟你朋友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任意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浅浅的试探,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期待。
夏临溪脸颊微微泛红,耳尖也染上一抹淡粉,却没有丝毫闪躲,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着任意的手愈发用力,眼神真挚而热烈,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是,我希望你是我的女朋友,你是我第一眼就喜欢、然后就偷偷喜欢了许久,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我从未对谁如此动心,你是第一个,也会是唯一的一个。”
话音落下,她忽然起身,动作轻柔却带着一丝郑重,快步走到书桌前。
桌上静静立着那座金奖奖杯,在暖光下泛着温润而耀眼的光泽。这是她多年坚持、无数日夜打磨换来的最高荣誉,是旁人眼中分量极重的肯定,也是她目前为止,最值钱、最拿得出手的一样东西。
夏临溪伸出手,轻轻捧起奖杯,指尖抚过冰凉光滑的表面,拿起奖杯下的信封放进口袋,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沙发上的任意。她慢慢走回去,在任意面前半蹲下身,双手捧着奖杯,递到任意面前,眼底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又带着一丝认真到近乎虔诚的温柔。
“任意,这个奖杯,是我现在最值钱的东西。”她声音轻轻,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敲在人心上,“我没什么贵重物品,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宝贝,可我想把我最好、最珍贵的东西,送给我心里最珍贵的人。”
她抬眼望着任意,眼眶微微发热,语气轻却坚定:
“它属于我,而我,属于你。所以从今以后,它也是你的。”
任意看着她掌心沉甸甸的奖杯,又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赤诚,一时间竟有些怔愣,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知道这座奖杯对夏临溪意味着什么。那是她的热爱,她的坚持,她的才华,她一步一步走到聚光灯下的证明。可眼前这个人,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最耀眼、最值钱的成就,捧到了她面前,说要送给心里最珍贵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