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爸妈向来盼任意回家,收到消息便早早忙活开了,从菜市场挑选新鲜食材,到厨房里煎炒烹炸,忙得不亦乐乎。车子刚停稳,任意就能隐约闻到从窗户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那是独属于家的味道。
站在自家门口,夏临溪的手心微微出汗,指尖轻轻攥着任意的衣袖,任意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用掌心的温度给她传递力量,用眼神告诉她别紧张,有我在。
敲门声响过没几秒,门就被飞快拉开。
任意妈妈一脸笑意地迎在门口,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饭菜香味,她爸爸也站在身后,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欢喜,显然是误会了,以为任意这次终于开窍,带了对象回家,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可当他们看清任意身后跟着的夏临溪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温和、更舒展,没有丝毫尴尬,只有满满的善意与热情。
眼前的姑娘比任意稍高一点,身形清挺,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色针织衫,搭配浅色牛仔裤,眉目清秀,气质安静柔和,自带一股淡淡的文艺气,一眼看过去就让人觉得舒服、心生好感。
“任意可算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别着凉了!”任意妈妈热情地招呼,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夏临溪身上,语气格外柔和,没有丝毫生疏,“这就是你说的朋友吧?快进屋,别在门口站着,快进来坐。”
“叔叔阿姨好。”夏临溪立刻收敛紧张,微微躬身,礼数周全,声音轻而礼貌。
“好好好,进来坐,快进来。”我爸爸也笑着点头,一脸和善,连忙侧身让我们进屋。
屋里收拾得干净整洁,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大桌子菜,全是任意从小爱吃的杭城本地口味,还有特意考虑到年轻人喜好做的菜品——清蒸鱼鲜而不腥,东坡肉酥软入味,油爆虾鲜香可口,还有笋干烧肉、糖醋小排、清炒时蔬、豆腐羹,满满当当摆了一桌,碗碟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从一大早忙活到现在。
“快坐快坐,临溪是吧,你随便坐,别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任意妈妈拉着夏临溪在桌边坐下,又忙着给我们倒热茶,眼神一直温和地落在她身上,怎么看怎么喜欢,满是慈爱。
夏临溪格外乖巧,除了进门那一声招呼,其余时间都安安静静坐着,坐姿端正,不多话,也不乱看,双手轻轻放在膝头,斯文又懂事,自带一种让人放心的气质。
开饭之后,任意一直默默照拂着她,留意着她的喜好,看她喜欢吃什么,就不动声色地夹到她碗里,生怕她拘谨,不敢夹菜。
她也格外听话,任意夹什么,她就安安静静吃什么,细嚼慢咽,举止斯文,连一点声响都没有,温顺得像只小猫,偶尔抬头对上任意的目光,还会悄悄露出一丝羞涩的笑意。
餐桌上气氛轻松又温馨,满是烟火气,爸妈时不时给她们夹菜,叮嘱她们多吃点,语气满是疼爱。
任意妈妈看着夏临溪,越看越是喜欢,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温柔地搭话,满是慈爱:
“临溪啊,看着你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眉眼又清秀,今年多大啦?”
夏临溪轻轻放下筷子,抬头礼貌回答,态度谦逊:“阿姨,我二十一了。”
“二十一呀,正是最好的年纪,青春又美好。”任意妈妈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疼爱,又随口一问,“那有没有对象呀?要是没有,阿姨身边有合适的,还能给你留意留意。”
夏临溪脸颊又是一红,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弱,带着几分羞涩:“还没有,阿姨,我暂时没考虑这些。”
“不急不急,还年轻,慢慢遇,一定要找个真心对你好的。”任意爸爸在一旁笑着接话,语气宽厚,没有丝毫刻意。
任意妈妈好奇心更盛了,满眼欣赏地追问,语气里满是好奇与喜爱:“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看你气质安安静静的,特别文静,不像做辛苦工作的。”
“阿姨,我是画画的,是一名自由画师,平时在家画稿子,偶尔也会出去写生。”夏临溪轻声回答,语气平和,没有丝毫张扬。
“画画好啊,有才华,又文雅,能静下心画画的孩子,心性都特别好。”任意妈妈一听,更喜欢了,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一看你就是心思细、沉得住气的孩子,阿姨是真喜欢你,比看着任意都贴心。”
眼看着她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查户口似的,任意怕夏临溪更紧张,连忙开口拦着,带着几分娇嗔,故意撒娇:
“妈,你差不多行了啊,别一问个没完,把人小姑娘问紧张了,人家是来做客的,不是来接受审问的。”
“你这孩子,我喜欢才多问两句,怎么了?平时问你几句你就不耐烦,对朋友也是护得紧。”任意妈妈笑着瞪任意一眼,又立刻转头对夏临溪温声道,“没事没事,你别往心里去,阿姨就是太喜欢你了,你多吃菜,想吃什么自己夹,千万别客气。”
说着,她不停往夏临溪碗里夹菜,不一会儿就堆得尖尖的,把好吃的菜都往她面前推,任意爸爸也在一旁时不时递过水果、给她们添汤,热情得让人心里发暖,没有丝毫生疏与隔阂。
夏临溪低着头乖乖吃饭,淡淡的红晕一直挂在脸颊,原本的紧张与局促,在长辈这般真诚、毫无保留的热情里,一点点散了开来,心底满是温暖。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吃饭、偶尔给她们夹菜的任意爸爸忽然开口,看着夏临溪,笑着感慨,语气里满是回忆:
“小夏啊,你现在这个样子,安安静静,又有点拘谨,坐得笔直,话也不敢多说,倒是让我想起当年一件事,记忆犹新啊。”
任意好奇地抬眼,放下筷子,饶有兴致地问道:“爸,你想起什么事了?说出来听听。”
任意爸爸看了一眼任意妈,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对过往的怀念:
“当年我追你妈,第一次上门见你外公外婆,比你还紧张,紧张得坐立不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让吃就吃,让喝就喝,全程不敢多说一句话,跟你现在简直一模一样,乖巧又拘谨。”
一句话落下,桌上瞬间静了半拍。
夏临溪捏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整张脸“腾”地红透,从脸颊到耳根,全都染满了绯红。
她心里一瞬间转过一个念头,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叔叔,说不定以后我真是你女婿呢。
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人,长发遮住半边脸,耳尖烫得厉害,又慌又羞,心底却悄悄泛起一丝甜,连带着吃饭的动作,都变得轻柔起来。
任意也被我爸这突如其来的比喻呛了一下,差点咳出声,脸颊微微发烫,对着我爸娇嗔,又羞又无奈:
“爸!你瞎说什么呢,哪有你这么比喻的,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你别乱讲,让人尴尬。”
“我怎么瞎说了?”任意爸爸一脸理所当然,语气笃定,“都是紧张拘谨,都是见家长,多贴切,一点都没说错。”
“就是就是,你爸说得没错,我也觉得特别像。”任意妈妈在一旁跟着笑,眼神在任意和夏临溪之间转了一圈,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温和,故意逗她们。
任意又羞又无奈,只好不再辩解,悄悄侧头看了一眼夏临溪。
她垂着眼,长发遮住半边脸,连耳尖都是红的,模样羞涩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揉一揉她的头发,安抚她的紧张。
一顿饭就在这样温馨又带着几分微妙暧昧的气氛里热热闹闹地吃完。
一桌子菜被吃得干干净净,满是烟火气,没有丝毫客套与疏离,只有家人般的温暖与自在。
父母的温和体贴、无微不至,身边人的乖巧羞涩,还有久违的家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填满了整个屋子,温暖得让人舍不得离开。
夏临溪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也会轻声回应爸妈的问话,眉眼温顺,眼神里满是暖意,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
任意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安稳又柔软,满是幸福。
阳光斜斜照进餐厅,落在碗筷之间,落在每个人的笑脸上,平淡无奇,却足够珍贵,足够让人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