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渡好不容易拜托了师父的催促,有了自由可以下山,可距离霁城最近的也只有佑城了,为了躲避他的师父,于是百里渡就躲去了佑城,他刚来就发现这里似乎要办喜事了,城里张灯结彩的,不知道是那家的千金小姐竟然排场这么大。
但是奇怪的是,虽然是办满城欢庆的大喜事,可城中的百姓并不开心,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奇怪的表情,这让百里渡察觉到不对劲,他走到一个乞丐的旁边,朝他的碗中丢了钱,乞丐感恩戴德的,但下一秒,百里渡就直言不讳的问道:“这个城里不是要办大喜事吗,怎么我看一点也不热闹呢。”
一说到这个,就连乞丐也流露出惋惜之情,他道:“若是说到这个,哎,是喜事也不是喜事,公子你不是佑城人吧,就连要出嫁的是我们城主的女儿,有着花容月貌之称的宛江小姐。”
闻言,百里渡的兴趣就来了,他蹲下来,细细的听乞丐说。
“城主之女苏宛江还有三日就是及笄之日,一般人家的姑娘及笄都是欢喜的,但是宛江小姐不是,在一年前,沟乐山的山匪就放下豪言,若是苏宛江不做山匪老大的三夫人,就带着沟乐山的一众兄弟来屠城,沟乐山在我们霁佑密三城那是臭名昭著,杀人放火无所不为,城主没有办法,就许诺山匪,待宛江小姐十五岁及笄之时举行大婚,离大婚只有三日了,宛江小姐为了我们终要出嫁,”
说到这里乞丐还是不断的唉声叹气,他接着道,“其实,山匪那边下的聘礼只有一只野鸭子,城主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好歹这也是宛江小姐的亲事,城里的百姓为了感谢宛江小姐自作主张的挂上了彩,也算是让我们宛江小姐有了一个体面。”
乞丐还想继续说,但是百里渡已经不见踪影,谁也没有想到,正是乞丐的这些话,改变了苏宛江的一生,夜里,城主府的后院尽是残枝败叶,在之前这都是城主为了苏宛江种的花,当初城主邀请了很多才子来到城主府,众才子看见盛开的花簇,眼里却只看得见站在花旁的苏宛江,也是那日。
“明月万花姣,唯有玉梅清,六月不见梅,只见宛江幸。”正是这一首诗歌,让传到了山匪头目的身边,他们倒是想看看,这位艳压万花的苏宛江到底有多美。
最后却酿成了大祸,也是那个时候城主把城主府里的所有花全都移除了,可越是这样,看着残破的后院,苏宛江越觉得自己的命已定,她甚至不敢死,若是她死了,受苦的还是佑城的百姓。
还有两日,还有两日,她的命就该如此,只是这时候,城主府的墙头趴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公子,他打趣道:“只见宛江幸?你就是传闻里的苏宛江吧,果真漂亮。”
苏宛江没有带着侍女,看着这位突然爬上她家墙头的男子,有些惊奇。
自从她和山匪订亲以来,再也没有男子敢靠近她了,生怕惹得山匪不悦,引来杀身之祸,她看见百里渡的一瞬间就叫出了声,“你是谁,竟然敢夜闯城主府,你的脑袋不想要了吗?”
百里渡笑了,他长得也是不错,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要好看不少,百里渡看着只有十五岁的少女,一下子从墙头跃到了她的身边,他对着苏宛江笑,“听说你要嫁人了,你有什么想做但是一直没有做的事情吗,我可以帮你完成心愿。”
也许是面前的男子太过于温和,让本就没有怎么和男子接触的苏宛江,红了脸蛋。从小到大,苏宛江的身边就不缺男子,他们每个人都愿意为苏宛江做些什么,但是这一切在和山匪订亲的那日一同消失了,直到现在,百里渡还是这一年来除了父亲和她说话最多的一个人。
苏宛江愣在原地看着面前的百里渡,她疑惑道,“你不害怕吗?和我接触,会被山匪杀死的。”
百里渡笑了笑,打趣道:“能和姑娘这种美人说话就算是被杀了,我也是笑着的。”
听见这话的苏宛江又红了脸,想到了什么,她道:“离佑城不远处有一座天义山,听说天义山上有个地方可以离月亮很近,我离近点去看看。”
本来在百里渡的心里不管苏宛江许下任何的愿望他都可以为她实现,但是听见这个他犹豫了,看着面前少年犹豫不定的模样,苏宛江有些疑惑,她不解明明是他告诉她可以为她实现愿望,但是现在又不可以了,希望被浇灭的痛苦无人能懂,苏宛江悄无声息的流下了眼泪,看见苏宛江哭了,犹豫不决的百里渡心中也有了答案。
“行,不就是天义山吗看月亮吗,我带你去。”百里渡自信道,目光里没有对回到天义山的害怕,他想着只要自己跑得快,那个老头就一定追不上他。
因为事态紧急,来不及整顿百里渡拉着苏宛江就往天义山跑,快点,再快点不然的话天就要亮了,一路上久居城主府的大小姐对一切都很新奇,她没有想到这个突然闯入城主府的小子武功竟然会这么厉害,佑城很少有习武之人,有也是其他地方来到佑城。
她其实从小就对武功有兴趣,但是因为她是佑城城主的女儿,她不能去求父亲学武,如果她会武功的话,第一件事就是杀光欺男霸女的山匪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