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结束后,大家三三两两地散了。
温以宁站在餐厅门口,吹着夜风,觉得脑袋有点晕。
“喝多了?”陆砚深走到她旁边。
“有一点。”她揉了揉太阳穴,“但没上次那么多。”
陆砚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显然是想起了退婚宴上那个号啕大哭的她。
“不许笑!”温以宁瞪了他一眼。
“没笑。”
“你明明在笑!”
“没有。”
“有!”
陆砚深看着她因为喝了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亮晶晶的眼睛、鼓起来的腮帮子,嘴角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
他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而是真正的、眼睛弯起来的、嘴角上扬的笑。
温以宁看呆了。
“你笑起来真好看。”她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轰”地红了。
陆砚深看着她,目光柔和得像月光。
“温以宁。”
“嗯?”
“我有个东西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她面前。
温以宁低头一看——是一个漂流瓶。
小小的,透明的玻璃瓶,里面塞着一张卷起来的纸条,瓶口用软木塞封住,外面系着一根蓝色的丝带。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
“打开看看。”
温以宁接过漂流瓶,手指微微发抖。她解开丝带,拔出软木塞,把里面的纸条取出来。
纸条很小,上面的字写得很小,但一笔一画都很认真——
“温以宁,你十岁那年对着大海说的话我听到了,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你说你相信童话,因为童话里不只有王子和公主,还有勇气和成长。
你说你要做一个讲故事的人,把美好的故事讲给更多的人听。
你说你不怕长大,因为长大不是变复杂,而是变得更勇敢。
这些话,我记了十六年。
十六年里,我写了二十三个童话故事,每一个故事里的光,都是从你那里借来的。
现在,我想把这些光还给你。
谢谢你,在那个下午,对着大海说了那些话。
谢谢你,在那个宴会上,喝醉了酒坐到了我旁边。
谢谢你,在这个世界上,成为了我的频率。
——陆砚深”
温以宁看完纸条的时候,眼泪已经流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