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熬夜修改方案的日子,那些被拒绝的投资方,那些质疑的声音,那些不眠的夜晚在这一刻全都值了。
因为她在舞台上创造了一个世界,一个属于小人鱼的、属于童话的、属于每一个相信美好的人的世界。
而在这个世界里,她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演出结束后的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喝了很多酒。
程越喝得最多,搂着陆砚深的肩膀,大着舌头说:“砚深……我跟你说……温导真的是个天才……你可得好好对人家……不然我跟你绝交……”
陆砚深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开:“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程越拍着桌子,“我说的是真的!温导值得最好的!你要是敢欺负她,我——”
“你不会有机会的。”陆砚深淡淡地说。
程越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温以宁在旁边听到了这句话,耳朵又红了。
宋棠和苏小晚在旁边咬耳朵:“你看温导的耳朵又红了。”
“真的好红啊,像煮熟的虾。”
“嘘,小声点,温导听到了。”
温以宁假装没听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酒过三巡,林舒窈凑过来,拉着温以宁的手,小声说:“以宁,你跟陆砚深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什么程度?”
“就是……在一起了没有?”
温以宁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林舒窈的眼睛亮了:“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段时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林舒窈的声音拔高了,引来周围几个人的目光。
“嘘——小声点!”温以宁捂住她的嘴,“我又不是故意的,就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
林舒窈把她的手掰开,压低声音说:“那你快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谁先表的白?”
温以宁想了想。谁先表的白?好像没有人表过白。
他们就是自然而然地在一起,像两条河流,在山谷中相遇,然后汇成了一条更宽的河。
没有“我喜欢你”,没有“做我女朋友吧”,没有任何戏剧性的场面。
只有一个安静的夜晚,在空荡荡的剧场里,他握住了她的手,说“那就别走了”。
这算表白吗?
“算了算了,”林舒窈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你们两个都是闷葫芦,一个比一个能憋,不过没关系,只要在一起了就行!”
她举起酒杯:“来,祝我们以宁和她的冰山王子,百年好合!”
温以宁被她拉着碰了一杯,呛得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