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关那边已经在处理了,但我们得想个办法回应。”
“我知道。”温以宁深吸了一口气,“给我一点时间,我来写一篇回应。”
挂了电话之后,她坐在排练厅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该怎么回应?是激烈地反驳,还是冷静地解释?
她拿起笔,写了几段话,又划掉了。再写,再划掉。
反反复复了好几次,她一个字都没有留下。
“写不出来?”
陆砚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温以宁抬起头,看到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他又来送饭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写东西?”
“程越跟我说的。”陆砚深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桌上,“先吃饭,吃完再写。”
“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陆砚深的语气不容拒绝,“你现在需要的是体力,不是焦虑。”
温以宁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委屈。
“陆砚深,”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们根本就没看过我的剧,他们不知道我改了什么,不知道我想表达什么,他们只是看到‘海的女儿’这四个字,就开始骂。”
“我知道。”
“我觉得很不公平。”
“我知道。”
“我——”
“温以宁。”陆砚深蹲下来,和她平视,目光认真而平静,“你知道小人鱼在变成泡沫之前,最强大的力量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她的美貌,不是她的歌喉,不是她为了爱情牺牲的勇气。”陆砚深说,“是她从来不解释。”
温以宁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解释过她为什么这么做,没有向王子解释她才是救他的人,没有向她的姐妹们解释她为什么放弃刺杀,没有向任何人解释她的选择,她只是做了,因为她知道,真正重要的东西不需要解释,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顿了顿,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也一样,你不需要向那些人解释什么。你的剧就是最好的回应,让作品说话。”
温以宁看着他,眼眶热了。
“你这个人,”她吸了吸鼻子,“安慰人的方式真的很奇怪。”
“有用就行。”
温以宁笑了,她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然后松开,拿起了筷子。
“你说得对,先吃饭。”
她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份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面条上卧着一个荷包蛋,蛋黄还是溏心的,咬一口就会流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面?”
“猜的。”
温以宁低头吃面,眼泪掉进了汤里。
但她不是因为委屈而哭,而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懂她。
不是懂她的成功,不是懂她的光鲜,而是懂她的脆弱、她的委屈、她的不甘。
懂她不需要安慰,需要的是有人告诉她——你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