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深。”温以宁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哭,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谢谢你听到了我的声音。”
陆砚深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动,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温以宁知道,那是他在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我也是。”他说。
那天晚上,温以宁回到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她想起妈妈说过的话。
“这个世界上是有童话的,只不过童话里的公主不是等着王子来救的,她们自己就是自己的英雄。”
她现在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不是不需要王子,而是在成为自己的英雄之后,才有资格遇见真正的王子。
而她遇见的这个“王子”,不是骑着白马来救她的。
他是一条孤独的鲸鱼,在深海里唱了十几年的歌,只为了等一个能听懂他声音的人。
而她,在十岁那年,就已经对着大海给了他回应。
温以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弯成了一个月牙。
“陆砚深,”她对着空气轻声说,“你才是那个童话。”
《海的女儿》的排练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
首演定在一个月后,临城大剧院的小剧场,三百个座位,票已经卖出了七成。
对于一个没有明星、没有大IP的小成本童话剧来说,这个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
温以宁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但她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因为她每天都能见到陆砚深,排练的时候,他们在舞台上一起打磨每一个细节。
休息的时候,他们坐在排练厅的角落里,分享同一袋咖啡和三明治。
晚上结束的时候,他们一起走出创意园,在门口道别,然后各自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之间的关系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不急不躁,但一直在向前。
没有人挑明什么,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温导,你跟陆老师是不是在一起了?”苏小晚有一天忍不住八卦。
“没有。”温以宁否认得很快,但她的耳朵红了。
“还没有?那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
“……”温以宁假装没听到,低头翻剧本。
苏小晚笑嘻嘻地跑开了。
但温以宁知道,她和陆砚深之间确实还没有任何“在一起”的实质性进展。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依旧是工作关系为主。
偶尔有一些超出工作范围的互动——比如他给她带三明治,她给他带家里煮的银耳汤,但仅此而已。
陆砚深从来没有说过任何暧昧的话,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举动。
他的温柔全都藏在那些不起眼的细节里,比如,每次排练结束后,他会最后一个走,把所有的道具都归位,把灯关好,把门锁好。
比如,每次她咳嗽的时候,他会在下一次出现的时候带上一盒润喉糖。
比如,每次她因为压力太大而焦虑的时候,他不会说“别担心”这种废话,而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等她冷静下来之后,递给她一杯水,然后说“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