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服装区的时候,李晏清突然就在想,祝忻该是什么样的——跟以前打杀过的百年恶鬼一样?面相丑恶?还是说像古装剧里的男主,三千墨发,衣袂飘飘?
走在宽广的校园里,许是昨日下了雨,今天虽然依旧太阳大,可并不燥热。
李晏清撑着双人伞从向图书馆走去,瞧着伞面的水墨图,不禁低声嫌弃了句:“这画不行,没有祝忻画得好看。”
随即一阵凉风萦绕在她身边转圈圈。
此时接近晌午,图书馆前榜牌前却还围着一大堆人。
李晏清扶了扶眼镜,准备绕开他们,却被一个眼尖的女同学看见,那女同学一直狂叫:“李晏清!李晏清!她在那儿!她在那儿!”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来,灼热的目光瞬间汇聚在她身上。下一刻,就见一群人向她跑来,还要数一个扛着摄像机的高个儿跑得最快。
李晏清瞬间就被围住,几只话筒一起凑近她,拥挤间就差塞她嘴里了,开口就问:“大神你好,我们是校园广播团的。请问您对‘论《资本论》里的狭与广’一文获奖有什么感想?”
获奖?
李晏清的目光不自觉瞟向那架摄像机,她的长相要是被广泛传出去了,李氏不得气死。
李晏清向稍微有空的地方挪了挪,说道:“麻烦给我的伞留一点空间。”听罢,一个小姐姐忙将自己的脚从伞下挪开。
李晏清回以一笑道:“没有太多感想,我都不知道获奖。可以告诉我获得了什么奖吗?”
“大神就是这么深藏不露,看淡这些功名利禄。李同学获得的是全国金融创新思维大赛第一,金牌得主!”
“这个啊……”李晏清尴尬,她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比赛,只能讪讪回道:“那真是我的荣幸。我还有事,就先——”
李晏清报以抱歉的笑容,众人还想继续问,一个不羁的声音传来:“呀,这是干什么呢?你们这群人怎么围着我的李小姐,还不快给本少爷散开!”
千沐晗忽地钻到李晏清的伞下:“太阳又不大,还打什么伞啊。这么娇气。”
众人散开,李晏清忙向一边走去:“没太阳还来伞下做什么。”
千沐晗不死心,又钻进,李晏清两步避开,语气也冷了下来:“不要靠近我的伞。”
“李晏清!”千沐晗站在原地没动。
李晏清听见了叫声也没停下来,却听见远处摄像机大哥大吼了一声:“诶?我的摄像机怎么坏了!”
千沐晗瞥了眼那边,又看看李晏清远去的背影,连忙追上来,走到李晏清那边低声问道:“你做到?”
李晏清不予理会。
千沐晗又问道:“你昨天上了许榕的历史课,听了两小时的西周历史,感觉怎么样?”
李晏清顿住,停下脚步看向千沐晗,眼前人还是一副欠揍的表情。
“你调查我?监视我?”
千沐晗眉眼一笑,道:“怎么敢呢,偶像!我就是觉得那群人要是知道那座墓就是李小姐你的,他们会怎么想啊?”
李晏清大惊,却平静地回道:“恰巧同名而已,怎么,千家就这么看不惯李家,诅咒我早死么?”
千沐晗却是哈哈大笑道:“李小姐真是幽默,千家想和李家交朋友都还来不及呢,哪儿舍得让李小姐这么一个美人儿早早地就香消玉殒呢?”
李晏清冷哼一声,拔腿就走。
千沐晗打了个寒颤,两步追上李晏清,说道:“到底怎么做才能让李小姐对我有好的态度啊?”
“离我十米开外,不要打扰我,我就对你有好态度。”
“那怎么行啊。”言语间,千沐晗忽地掏出一张黄符,二话不说就往李晏清空伞的那边袭去。
李晏清一惊,忙向一旁转过去。
千沐晗立刻傻笑道:“我就跟李小姐闹一下,李小姐怎么这么大反应。”
李晏清眸色暗沉,“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看看李小姐伞下究竟是什么人。”话音未落,千沐晗捏着黄符又冲李晏清的空伞下钻去。
李晏清移开伞,躲开千沐晗,向着千沐晗的脖子扼去。
千沐晗身手也极敏捷,很快就在李晏清的攻势下稳健地防守起来。
“欸欸欸?怎么就要掐喉咙了啊,人命关天啊李小姐。昨天打李芸萱打得还不过瘾吗?那声音,啧啧啧,我听着都疼。”
“你到底想怎样?”李晏清质问,她一手撑伞,一手去扼千沐晗的要害,千沐晗防守稳健,实在不好拿下。
“我就想开个玩笑……啊!偷袭我啊你!”
李晏清一脚踹在了千沐晗小腿上,引得旁边众人观看过来,又被千沐晗威胁的眼神憋了回去。
“你知道的太多了,要是敢透露出去,就不是我放不放过你的问题了,好自为之。”说罢,李晏清转身就走,那叫一个干净潇洒。
千沐晗在身后揉自己的腿,冲远去之人的背影大喊:“李小姐撑的伞就是不一般,阴凉的嘞!”
李晏清捏紧了拳头,一圈凉风萦绕在她的拳上,她松开手,低声问了句:“你还好吗?”
一阵清风撩起她的长发,缠缠绵绵似是安抚。
遇到个倒霉蛋千沐晗,没了在学校里待下去的兴趣,李晏清自己骑了电动车回去。
许蒋见她突然回来了,忙叫厨房准备午餐,但她只要了一碗鸡蛋面,问许蒋:“芸萱怎么样了?”
许蒋说道:“去收早餐盘的时候,二小姐正在睡觉。这一上午都没动静,中午去送午餐的时候,也没声音,该是睡熟了。”
李晏清点点头,走向李芸萱的房间,犹豫后还是没拧开门把手,转而回了自己房里。
一进到自己的房间,李晏清就觉得不对劲,她环视了一圈四周,大步向小书房走去,提笔写道:“有东西进来过”
不是人,是东西!
祝忻立刻赞同:“嗯!我感受到了”
李珺祁虽与李氏家族老死不相往来,但他毕竟出生于阴阳师李家,在他的家里也有东西敢进来,要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么就是受指使或是胁迫。
李晏清拿出背包里的黄符和铜钱短剑,摘下眼镜就直接进了李芸萱的房间。
果不其然,几丝阴气飘荡在半空!
屋里一片狼藉,地上全是玻璃碎渣,梳妆台整个侧翻在地,浴室的镜子也被打碎了,洗手台上的玻璃碎片还沾着几滴血,整个房间就差床没被掀翻,与此同时——
阳台上的阵法被破,李芸萱全然没有踪影。
李芸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