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萱萱姐她就是在家里太无聊了,所以出来玩玩。”陆露扶住李芸萱的手臂,好心地说着。
“玩玩?整整三天不给家里打一个电话,这就是出来玩?连课都不上的出来玩?”幸好李晏清有一身好脾气,不然李芸萱可就惨了。
李芸萱一听,一跺脚:“李晏清,我出来做什么还需要跟你报备?”
“所以你连父亲也没报备,不是吗?”
李芸萱愣了一瞬,冷哼道:“你好意思提他。他都没管我,你凭什么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李晏清深呼吸,捏紧了拳头,亏她曾经还在心里感谢有她李芸萱出现,亏父亲让她多包容李芸萱,这是她李晏清能包容得吗?
这时对面包间的门打开,走出来一个少年:“萱萱,你在干嘛呢?怎么还不进……来……”
少年一抬眼就看见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自己,恨不得立刻活剥了自己,顿时酒醒了个干净。
李晏清面色冷硬,她没想到千沐晗竟然也在这儿!
“一个自作多情的跳梁小丑,扫兴!”说罢,李芸萱转身就踩着高跟鞋要走,眼里尽是不屑。
李晏清一把抓住她手臂:“跟我回去!”
李芸萱却是猛然一把甩开她的手:“拿开你那肮脏的手,不知道整天碰些什么玩意儿,光想想都恶心,别传染给本小姐了!”
李晏清一怔,随即一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清脆得比那几个保镖的惨叫声还能渗透整个二楼的走廊。
李芸萱被扇得踉跄后退,径直倒在了陆露怀里,嘴角立刻溢出了血来,脸也瞬间红肿了起来。
所有人都震惊在了原地。
“李晏清,你干什么!”
陆露最先反应过来,一步跨在李芸萱面前,扬起手就要打回去,却被李晏清更快的反手一巴掌扇了回去。
陆露被打得后退一步,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人:“你怎么敢?”
而李晏清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李芸萱,“李芸萱,再怎么说你也是我李家的女儿。在内,我是你长姐,长幼尊卑你必须遵从;在外,你代表的就是李家的脸面。李芸萱,请你务必注意你的言辞,我不介意代行长姐之责!”
众人一片沉寂。
李芸萱睁大自己充血的双眼对李晏清怒目而视,而李晏清斜睨着她,从她身旁走过,冷声道:“这家,你今天不回也得回。”
这话仿若一记死亡前的忠告钻进李芸萱的耳朵,激得她浑身一僵,却依旧倔强地不肯向死亡低头。
直到李晏清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众人才回神缓过来。
陆露连忙帮李芸萱查看伤势,而李芸萱一想到李晏清方才的做派就气急得甩开陆露的手,对着空荡荡的楼梯口大喊:“我今天还就是不回去!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尽可一试。”
李晏清的声音冷不防突然窜出,一众人猛然大惊,目光齐齐聚集在楼梯口,却是久久不见李晏清的身影。
这无异于又扇了李芸萱一巴掌。
千沐晗走过来看了一眼她的脸,惋惜道:“哎哟,可真下得去手。我看着都疼,我就先回去了,你,还有你们若是爱惜自己就赶紧回家,自行保重!”
包间里几名女孩子走了出来,想看看李芸萱的伤势,却都被李芸萱恶狠的眼神盯了回去。又听了千沐晗的话,不假思索地跟着千沐晗溜了。
千沐晗走至楼梯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冲李芸萱吹一声口哨以示挑衅。
李芸萱太气了,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羞辱,李珺祁在家连句重话都不会对她说,她李晏清又是怎么敢的?!
这时,一个穿着和李芸萱同款短裙的女生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手里还摇着一杯红酒,惬意地倚靠在门框上,悠悠道:“芸萱,你怎么从没提过你还有个姐姐呢?还是深大的风云级人物——李、晏、清。”
“姐姐?”李芸萱白了她一眼,冷哼道:“她,不,配!”
这时站在李芸萱身边的一个女生说道:“可她说她是你姐,你又叫她李晏清。大小姐,她真的是你姐姐吗?李晏清可是炒股大神啊!”
她话音刚落,李芸萱回头就给了她一巴掌,不亚于李晏清打她的那一巴掌。
这是李芸萱第一次扇人,又何尝不是李晏清第一次。
十分钟后,长梦酒吧被迫停业,一群黑西服的人涌进来,直奔二楼将李芸萱强行带走。
包间里所有的人都被送了回去,并送给他们的父母一句话:“交友需谨慎,白云集团和蓉城李家都是好客之人,欢迎做客。”
这句话也送给了长梦酒吧的负责人。
李芸萱被押回李家,直接被锁进了房间里,任凭她怎么骂怎么砸门,李晏清充耳不闻。反正房子隔音效果好,她也的确是听不见她骂的。
为了防止李芸萱告状或是求救,李晏清还特意将她房间里的信号屏蔽了,再用符文设阵,封了阳台,至于屋里的东西,她要砸就砸,李珺祁还买得起这些家具。
李晏清坐在小书房里,宣纸上写着:“不要生气,不要为别人气坏了自己,我陪着你”
李晏清见此将酒吧里发生的事全写给了李祝忻看。
“你都不知道,我本来觉得有她陪着父亲十八年,挺好的,所以我没怨恨她抢走父亲十八年,我也从未在意她”
李晏清顿了顿,落笔写了三个字:“私生子”
祝忻提笔写道:
“清儿心胸宽广,豁达开明,自是不与她计较,可是这不代表她不在意”
“清儿是李家的嫡系小姐,清儿的母亲也是父亲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妻子,可是她的母亲不是,所以她很在意她的身份,或者说她很介意她的身份”
“她害怕失去清儿父亲的关心,害怕失去这个家,所以她一直在逃避,逃避清儿,逃避清儿的父亲,逃避这个家”
看完这些话,李晏清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平复。
是啊,她不在意的东西,并不代表别人也不在意。她不介意李芸萱的存在,可是并不代表李芸萱不会介意她李晏清的存在。
“清儿早些休息吧,有什么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随着笔落,李晏清只觉得自己的头顶好像被清风拂过,就像……就像她被李祝忻揉了揉发。
又想起自己刚打了李芸萱,便出门去向许蒋嘱咐道:“她脸受伤了,找人给她看一下。”
许蒋大惊,连忙上楼去,李芸萱的房间顿时传出玻璃打碎的声音,李晏清瞥了眼她的房门,关上自己的门就去睡了。
据许蒋说,李芸萱闹了一整晚,今早上才安静下去。
李晏清点点头,又道:“如果她还疯的话,打一支镇静剂进去。”
这话可把许蒋弄愣了:“这……这不太好吧,大小姐,怎么说她,二小姐她也是……”
李晏清挥了挥手,不想管太多:“算了,随她闹吧,等她知道改了再放她出来。”
许途说小妹的军训已经结束了,所以他还是回来给李晏清当司机。
在商场里,李晏清一眼相中了一把灰白色的水墨画雨伞,最重要的是它是双人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