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她想吃的是母蛏子,可是他买的却是公蛏子。
父亲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出来。
在沈眠还没有记忆的时候,母亲就离开了她,所以,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母亲的模样了。
可是,她却知道,父亲很想母亲,很想很想。
宋芝看着沈眠陷入回忆里的模样,突然说道:“眠眠,你想结婚吗?”
沈眠一愣。
宋芝问:“你以后会和雪神结婚吗?”
沈眠耳垂泛着粉,她眸光闪了闪,避开了宋芝的视线:“我还没想过这些。”
宋芝一见她的神情,立刻一脸八卦:“说说,你们到哪一步了?”
沈眠装傻:“什么哪一步?”
宋芝问得更详细了一些:“你们在一起了吗?”
沈眠想了想:“大概?”
毕竟他都说自己是他“女朋友”了。
宋芝:“……”
“什么叫大概?”
宋芝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答案,只觉得哭笑不得,“你还没答应他的告白呢?”
沈眠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像顾时雪说的,她没打算把他送的礼物还给他,确实已经变相给了他答案。
可要说正式的答复,倒也没有。
沈眠原本是也送自己的金牌给顾时雪。
顾时雪只要看到金牌,就会明白她的意思。
可谁知,那天他却受伤了。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合适的时机。
沈眠问:“一定要说吗?”
宋芝不答反问:“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想什么?”
沈眠若有所思。
“不过,你能说出‘大概’,看来你们现在的相处也和情侣没有什么不同。”
宋芝说着凑近她,一脸戏谑,“眠眠,你不会还没给人名分就什么都做了吧?”
沈眠:“……”
她很想逃走,并不想和宋芝讨论这种带颜色的事情。
而沈眠也确实这样做了。
但才动作,就被宋芝给抓了回来。
宋芝锲而不舍:“所以,你们到哪一步了?”
沈眠:“……”
沈眠看了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宋芝,终于斟酌着给出一个答案:“同床共枕?”
宋芝大惊:“你们进度那么快呢!”
沈眠立刻解释:“字面意思的同床共枕,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
宋芝一本正经,“我想的就是字面意思的同床共枕。”
沈眠:“……”
还是不是好姐妹,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宋芝眯起眼睛,诚恳又认真地点评了一句:“姐妹,你果然具有渣女的潜质。”
沈眠:“……”
沈眠默默地思考起宋芝的话来,宋芝见此,忍不住笑了出来。
宋芝没有继续逗她,说起别的话题:“你不是说《燎原》你已经看完了,借我也看看……”
“最近我情绪时不时地就很低落,很需要看点这些少女漫刺激刺激肾上腺素分泌。”
沈眠带宋芝上楼,在房间里找了一遍,没找到。
宋芝已经随手抽了本别的漫画书看了起来。
沈眠想起上次和顾时雪在书房的时候她还看了这本漫画,应该是落在了书房里,于是便过去书房找。
果然在沙发旁的藤桌上看到。
沈眠拿起漫画书,眼角余光瞥见一旁书架上放着《傲慢与偏见》。
正要收回视线,她的目光忽然一顿——
书架角落,深蓝色的书脊吸引了她的视线。
沈眠抬手,缓缓抽出,果然是一本纪念册——
是她以前买给顾时雪的纪念册。
应该是在某一年全锦赛的时候,当时他们比赛结束得早,她和顾时雪就去周边玩,她看到这本机票收集的纪念册,觉得好看也有意义,便买了一本,想用来收集他们每一次比赛的机票,记录去过的城市。
沈眠没想到顾时雪还好好地留着,明明当时的他一脸嫌弃。
沈眠将纪念册翻开,记忆随之涌来——
他们在科罗拉多斯普林斯的落基山脉自驾游,在山顶俯瞰整座城市,晚上却坐在山脚小镇的啤酒馆里,品尝当地的精酿啤酒。
顾时雪只喝了一口就嫌弃地推开,她一边笑他,一边拿过他的杯子。
两个人的酒进了她一个人的肚子,最后她被他背着回酒店。
——
他们在尼斯的海岸散步,在悬崖步道俯瞰湛蓝的地中海。
又因为午后一场偶然的阵雨,在街边咖啡馆的屋檐下躲雨,咬着微苦的巧克力,惬意地看撑着伞在狭窄而温馨的街巷间漫步的行人。
——
他们迎着早春清冽的风,在大阪城公园骑单车,成片的梅林花开满枝,花香落满衣襟。
……
翻到最后,沈眠目光蓦地一颤。
那是两张不属于他们任何一场比赛时候的机票。
时间是四年前。
往返地点是京市和纽约。
一张是在她手术那天。
而另一张,则是在一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