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会用自爆同性恋,只为怼网友?
他知道这账号是自己的吗?记得这是当时混在村民的一堆好友申请里,无意间加上的好友吗?
故意的,还是真心流露?
纷杂的思绪仿佛蛛网,一瞬间将钟易礼缠得喘不过气来。
剪不断理还乱。
他大拇指微微颤抖,想退出聊天界面,却不小心点到了语音通话。
嘟嘟嘟——
乍然响起的拨号声吓了他一跳,他骂了一声,手忙脚乱想要挂断。
下一刻,电话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薛有文的声音:
“钟易礼,不许挂。”
手指生生停在红色挂断键上空1mm处,再也点不下去。
钟易礼低着头,夕阳照在他身上,在眼尾晕染出浅浅的光晕。
他知道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从哪句话开始暴露了?
他如果知道是他的话,那最后的几句话难道……
“就是说给你听的,钟易礼。”
薛有文的声音里含着笑意,仿佛是在说明天吃什么饭。
钟易礼没说话,只因他不知道说什么。
薛有文也没要他回答什么,自顾自地解释道:“世上也只有你跟我说话的时候,会这样怼我了,想猜不到也难吧。
“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简单来说,我想追你。”
钟易礼终于冷笑出声,回道:“薛少爷,我们认识还不到三个月吧,城里人谈恋爱这么草率的吗?”
薛有文:“这不是草率,也跟城里人没关系,只要是喜欢的人,就算第二天就在一起,也不妨碍他们成为恋人。”
喜欢,恋人,钟易礼只觉得不真实。
“你究竟看上我哪一点?”
钟易礼百思不得其解,毕竟薛有文在他印象里,还是个脱光了在雨里洗澡的傻比。
根本没有恋爱的任何征兆,对他的身体也毫无觊觎。
他知道自己长得凶,而在他刷到的视频里,大家追捧的都是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鲜肉们。
那些富二代什么姿色没见过。
薛有文作为其中之一,也一定被花花草草围得密不透风。
他可能对着某个人意乱情迷过,痴迷某个比他好看一百倍的男人或者女人。
而他对自己没有任何冲动的可能。
都说男人的感情一部分在心里,另一部分在下面。
这个傻比看他腿根都只会说“哇有爱心”,把他衣服撕了也只是因为醉酒。
一瞬间,钟易礼怀疑这少爷是来乡下太久憋坏了,想随便吃一口窝边草。
薛有文正想长篇大论,讲钟易礼如何精准踩在他的审美点上,又拥有多少善良的品质。
就听钟易礼冷下声音说:“薛少爷不用为了拴住我受这个委屈,我签了合约就不会跑。
“况且我对男人没兴趣,你也别耍我。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我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他说他对男人没兴趣。
薛有文快笑死了。
如果他昨天晚上没偷听见某人偷偷修门把手,还叫他的名字,他说不定会相信。
干过那种事后,还面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钟易礼,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薛有文啧啧两声,故作遗憾道:“啊?那好吧,我刚才思考了一下,确实有些冲动了。”
电话对面钟易礼的呼吸声沉了两分。
他继续不嫌事大:“贸然说要当一辈子对象,确实有点突兀。
“为了凸显诚意,我的目标要变成,当一辈子的夫夫,你觉得如何?”
“你!”
薛有文都能想到对面紧紧握住手机后,又大吃一惊的表情了。
他朝空气做了个飞吻:“就这么说定了,么么哒。”
嘟,电话挂断。
钟易礼把手机扔在床垫上,整个人泄力埋了进去。
随便那个少爷想干嘛吧,他不一直都是这样为所欲为。
想一出是一出,偏偏每一出都能成功。
除了这次。
他钟易礼绝对不会让步,想把他当窝边草随意玩弄的话,薛有文就打错主意了。
他自认为无论薛有文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都有心理准备应对。
不过几天,这个心理准备就破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