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旅作为27师核心驻防部队,在完成黑省任务返奉后,暂时驻扎在北大营。
原旅长升迁,新旅长到任,对普通士兵来讲,没什么区别。
他们照常训练,照常等待下一个命令,照常在私底下吐槽上面的不作为。
唯一让他们觉得不同的,新任旅长是个娘们,还是个背后大有来头的娘们。
并且酷爱打枪,每天天不亮,营房深处,总能传来阵阵枪响。
他们这些普通士兵虽然见不到这么大的领导,但私底下也不妨打趣几句,这位新任旅长是个想披挂上阵的“梁红玉”。
就是不知这“梁红玉”能坚持几天。
*
北大营西侧打靶场,黄土被冻得坚实平整。
负责报靶的士兵已然习惯了几百米外这位新任旅长的厉害。
这半个月以来,早上的练靶场俨然成了这位长官的私人专属,从一开始的五十发到现在雷打不动的三百发,一早上打光三四个弹药箱。
日常训练,普通士兵每人最多五十发子弹。一是因为子弹金贵,二是考虑身体承受能力。
像这位女旅长似的不要命的练法,至今他还没见过。
肩酸、虎口震裂、手指磨破都是小事,一不小心,耳朵都能震聋。
最让他震惊的是,长官射出的每一发子弹,都稳稳命中靶心。
从大家都用的捷克半自动步枪到长官自己拿出的狙击枪,两种枪型她都耍的游刃有余。
想起集合吃饭时其他人向他打听长官枪法时的丑恶嘴脸,他只想笑这些人不自量力,连长官都编排上了。
砰!砰!砰!
最后几发子弹射完,霍宇收起抵在肩窝上的枪,利落起身,将其轻放在一旁桌子上。
接着她拉开直拉枪机,扫视膛室,确认无余弹后,再轻轻送回枪机,扣上保险。
不怪霍宇这么小心翼翼,手里的这把瑞士Schmidt-Rubin狙击枪是她专门托美国总领事夫妇从瑞士购得的,足足花了她五百大洋。
不光花的钱多,还非常稀有。
因为瑞士严守中立,武器极少出口。
这把枪1889年定型,1896年改进,一战期间是欧洲精度天花板,碾压毛瑟、卡尔卡诺。
而作为瑞士出手的顶级工艺,此枪不仅精度准,后坐力还柔的可怕,饶是霍宇这个后世人也不得不感慨一句牛逼。
不远处的伍光明见她开始收枪,立马上前汇报进程,
“长官,合同已经签好,说是争取明年8月份烧窑上市。”
说着,将手里已经签好的合同递上前,以便检阅。
领兵打仗,没钱可不行。
正巧手里还有豪绅们送的三十万大洋,霍宇打算资助爱国人士创办工厂。
伍光明调查一番后,给她举荐了一个名叫杜重远的人。
据说他留日学窑业,回国立志建立奉天最大的机器制窑场,以打击日瓷对东北的垄断。
而要想建立最大的现代化机器制瓷厂,首要的就是钱。
要有足够的钱。
光杜重远一人那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他主动去帅府拉投资,希望政府能给予一些支持。
当时接待他的是于凤至,她看重其办厂的潜力,所以最终政府出资十万并给予免税鼓励。
但十万大洋肯定是不够的。
也能理解。于凤至虽然掌管张家的钱袋子,但一切都得合张作霖的心意。
作为东三省的一把手,当今首要的任务就是开发丰富的煤矿资源,来增加奉军实力。
至于投资制瓷厂,不是政府首要。
但投点小钱,表示表示支持也无妨。
再多那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