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过后,夏秋玥先前住的那间屋子被烧为灰烬,金铁柱被房顶掉落的木梁砸断了腿,成了个瘸子,走路必须要人搀扶着。
纪忆灵和孟行洲利用法术控制了火势,沃水村村民合力熄灭了这场熊熊大火。
隔天清晨,金大力召集村民将纪忆灵四人团团围住,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长短不一的农作用的器具,直直对着他们这些外来人。
夏秋玥冷着脸对着他们。
“村长,你这是何意?”纪忆灵将夏秋玥护在身后,替她遮挡住金铁柱投来的视线。
金大力拄着拐杖,在旁人的搀扶下站在人群前方,身后是面色恐惧的村民。
“纪姑娘,你们烧坏了我的房子,还让我儿落得个残疾。你们说,这笔账该如何赔我?”
山中无官府,更无人知晓这村子的存在。仗着人多力量大,金大力开始把脏水向外泼。
“明明就是你们先欺人太甚,没有追究你们的责任已经是我们仁至义尽,你竟然还敢倒打一耙?简直可恶!”
夏秋玥气不过,撸起袖子想要给他一拳,这个老头颠倒是非黑白,她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然而还没走出半步,就被纪忆灵拉住了胳膊,“秋玥,莫要冲动。”
但拦得住这个,拦不了那个。
祝闲卫一个健步上前,将剑放在金大力的喉间。锋利的剑刃划破了他年老褶皱的皮囊,鲜血从他脖颈间流出些许。
感受到脖间的异样,金大力惶恐地向后退,脚下一时不察摔了一跤,所幸王大雷扶住了他。
“阿卫,住手。”
害怕他再次失控屠了村子,纪忆灵冷声制止他。祝闲卫看向她,才讪讪放下手中的剑。
“早就听闻凌霄派最是行侠仗义,掌门夫妇违反天道一事我本还怀疑是他人构陷。如今看来,传言非虚。”
金大力仗着他们不敢真的杀了他,便开始在言语上羞辱对方。
听闻这话,纪忆灵的手攥成拳头,她凌霄派为百姓做了如此多事,却仍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她怎能甘心。
孟行洲察觉出她的情绪,握住纪忆灵的手轻声说道:“胡言乱语,不必在意。”
“嗯。”纪忆灵翁声回应道。
“三位不必担忧,只要你们把夏姑娘留在这里,此事就算解决了,我们也不会将昨日之事告知他人。”
金大力缓缓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夏秋玥听到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的脸皮还真是比城墙都厚!”
“夏姑娘好生泼辣,我儿的腿都是因为你才残废的,你必须要负责。”
“明明就是你先打姐姐的,你坏人!”穿着粗布衣服,约莫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突然挣脱出母亲的怀抱,指着金大力说道。
身后的妇女连忙把她抱在怀里,用手捂住她的嘴,提防她再说出些什么话来。
夏秋玥循着声源看了那女孩一眼,圆溜溜的眼睛很是可爱,身体被人别扭地抱着,她身后的男人女人惊恐地望着她。
夏秋玥:她长得很吓人吗?
“看来金村长是嫌这村子还不够烂,希望我再添一把火?”
祝闲卫在手心捻出一团火苗,脸上挂着一丝戏谑的笑,看得人毛骨悚然。
看这阵势,王大雷靠近金大力,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急声说道:“村长,若真要硬碰硬,我们未必是他的对手。倒不如趁机放他们走,反正他们也走不出这里。”
金大力自是知道山脚处有着何等的妖物,放凌霄派的三人走可以,但他好不容易挑了个能为他们金家传宗接代的好容器,怎会轻易放夏秋玥离开。
“女人可以再找,但若是惹怒对方遭来横祸,得不偿失。”看出他的心思,王大雷继续出声劝解道。
“哼,说得轻巧。”金大力脸色铁青,满心不悦,“你以为这女子,是我随随便便就能寻来的?”
夏秋玥狐疑地打量着二人,不知道他们嘀嘀咕咕地在说什么,但准不是好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大雷虽然不知道金大力为什么会如此宝贵这个夏秋玥,但眼下当务之急是保住性命,于是将话头转向他最宝贵的儿子金铁柱,“再说,少爷的腿若得不到及时救治,怕是废了。”
这句话如重锤一般砸到金大力心上,他身子一顿,脸色骤然僵住。
片刻,他拄着拐杖向前,不情不愿地对着夏秋玥拱手弯腰,语气放软道:“夏姑娘,是老夫鬼迷心窍,还望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父子。”
“呵,我偏不。”夏秋玥指了指周围三五成群的村民,“除了你们父子,他们也必须给我道歉。”
被点到的村民顿时吓得浑身一颤,梗着脖子畏畏缩缩地将目光投向金大力,似乎在等着他发话。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夏姑娘道歉。”
听到他苍老中带着点威严的话,村民齐齐跪下,向夏秋玥磕头道歉。
夏秋玥被吓了一大跳,让他们道歉又没让他们跪下。这般行礼,着实让她有些承受不起。
“行了行了,磕头就不必了,我们行侠仗义在外,总免不得要用些盘缠开路,就罚你们给我们点钱财。”
夏秋玥叉腰神气地说道,心中清楚这般处置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但这里不是法治社会,没办法把他们抓去蹲监狱,也只能趁机狠狠宰他们一顿。
“秋玥,这样是不是不太妥当?我们修行之人,最忌讳拿百姓的东西。”纪忆灵出口劝解道。
“夏姑娘,此举有违修行者的道德品行,况且他们并没有真正伤及你,不如就此宽宥,宽恕了他们?”孟行洲也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