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旭紧闭着双唇,脑袋偏向一侧,始终不肯张口。
沈砚辞握着勺子的手顿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语气带着几分近乎哀求的强硬:“陈予旭,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我知道你恨我,怨我,可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他微微俯身,靠近陈予旭,黑眸里翻涌着偏执与疼惜:“我可以答应你,不再逼你做任何事,不再随意对你发脾气,只要你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好,别的事情,我们都可以慢慢说。”
见陈予旭依旧不为所动,沈砚辞终究是没了办法,心底的偏执涌上,却又舍不得用强,只能微微用力,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微微抬头。
“我喂你。”
他不由分说,将勺子递到陈予旭唇边,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陈予旭挣扎着想要躲开,可身体太过虚弱,根本没有力气挣脱,温热的粥液触碰到嘴唇,他紧抿的唇瓣终究是松了一丝缝隙。
一勺粥,两口粥,三口粥……
沈砚辞耐心十足,一勺一勺慢慢喂着,眼神专注又温柔,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冷冽。陈予旭被动地吞咽着,眼眶却渐渐泛红,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沈砚辞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他浑身一僵。
“我不是你的犯人……”陈予旭的声音哽咽沙哑,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绝望,“沈砚辞,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放我走……”
沈砚辞的心猛地一抽,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他放下勺子,伸手想要擦去他的眼泪,却被陈予旭猛地偏头躲开。
他看着眼前人泪流满面、满心抗拒的模样,喉结滚动,终究是压下了心底所有的偏执,低声道:“我不放你走,但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再强行禁锢你,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你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好,我什么都依你,除了放你离开。”
他的占有欲依旧强烈,他可以给陈予旭无尽的温柔,可以给他想要的一切物质,可以护他周全,却唯独不能放手。三年前失去一切的恐惧早已刻进骨血,陈予旭是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他拼尽一切,也要把这束光留在身边。
陈予旭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垂泪,心底充满了无力感。他知道,沈砚辞的偏执早已深入骨髓,想要让他放手,难如登天。
那一晚,沈砚辞守在房间里,看着陈予旭慢慢吃下了小半碗粥和几口蒸蛋,看着他疲惫地睡去,眉头依旧紧紧皱着,带着挥之不去的委屈。
他坐在床边,静静看着陈予旭的睡颜,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只要你好好吃饭,好好留在我身边,我愿意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