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会怎么动手？”

老猫想了想：“不会直接动你。你刚赢了决斗，全空间站都知道你的名字。现在动你，太明显。他会从别的地方下手——任务、补给、人脉。慢慢把你逼到绝路。”

凌霄点头。

她坐下来，把电击匕首从腰间抽出来，放在桌上。

“耗子。”

耗子从角落里跑过来：“在！”

“雷克斯的通讯记录，你整理完了吗？”

耗子点头：“整理完了。但我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他把终端放在桌上，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雷克斯不仅跟血帆海盗团有勾结。他还帮孟经理传递情报——不是给血帆，是给更大的势力。”

凌霄看着屏幕：“什么势力？”

耗子的声音压得很低：“星际海盗同盟。七大团级别的那种。孟经理在暗中贩卖佣兵工会的任务情报给他们——哪些佣兵团接了什么任务、航线是什么、装备怎么样。海盗同盟拿到这些情报，就能精准伏击。”

凌霄的手指停在了匕首的刀背上。

老猫站起来，走过来，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你确定？”他问。

耗子点头：“确定。雷克斯的通讯记录里有一条加密信息，是孟经理发给他的——‘下周的情报已送出，货款七三分’。我追踪了那个收款账户，是孟经理的私人账户。”

凌霄把匕首插回腰间。

“也就是说，我们手里的证据，不仅能扳倒雷克斯，还能扳倒孟经理。”

耗子点头：“不止。如果把这些证据交给工会总部，能掀翻一大片人。”

凌霄沉默了很久。

“但也会让我们死得很快。”她说。

耗子的脸又白了。

老猫坐回椅子上，拿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放下。

“凌霄。”他说，“你打算怎么办？”

凌霄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那扇刚修好的铁门。

通道里人来人往。佣兵、商贩、走私犯——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有人注意到她。

“先活着。”凌霄说，“证据存好。等我们够强了，再动手。”

她关上门，转身看着耗子和老猫。

“从现在起，X小队进入低调模式。不出风头，不惹事，专心做任务、攒积分、升等级。”

老猫点头。

耗子问：“那孟经理呢？他会不会再来找麻烦？”

凌霄走回桌前，拿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会。”她说，“但在他动手之前，我们要先让他动不了。”

她把茶杯放下。

“耗子，继续查。孟经理的所有交易记录、所有联系人、所有把柄。我要把他扒干净。”

耗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坐回角落，手指开始在终端上跳动。

老猫看着凌霄：“你确定要跟孟经理斗？他不是雷克斯。雷克斯是条狗，孟经理是养狗的人。”

凌霄坐下来，翘着腿。

“我不跟他斗。”她说，“我比他活得久。就够了。”

维修铺里安静下来。

只有耗子的终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和老猫倒茶的声音。

凌霄闭着眼睛，脑子里在转。

孟经理。星际海盗同盟。工会情报贩卖。

她睁开眼睛，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个芯片——里面存着雷克斯的通讯记录，还有黑鸦给她的那些证据。

还不够。

还要更多。

凌霄站起来，走进小隔间，关上门。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雷克斯倒了。孟经理还在。

下一个，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