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若是三皇子注意到了你,不管你做什么,都会引起他的注意。”
陈谷芽咋舌,听着怎么不像安慰人的话呢......
“今日一事,不过是让他知道了你并不是随意让人拿捏的蝼蚁,按照他的性子,他不会随意动你,因为着有可能会损害你对他的价值。”
男人再一次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这种熟稔的语气,长老知道的也未必有他多吧!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这些,魔皇正在挑选下一任继承人,所以魔界最近局势比较动荡,各个皇子都在想尽办法招兵买马,好增强己方的实力。”
他没摸耳垂,说的是实话。
陈谷芽自然地接过话头,却没有注意到男人放在膝上攥紧袍子的手。
“他们今日冲着我来,为什么?”
难道魔界很缺炼丹的么?但是我炼的基本都是补充灵气的丹药,对他们又没用,而且为什么非要选我?
身上冷汗渗出,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如果魔族已经知道了原主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那么现在发生的一切便验证了她之前的猜想。
只是不知道福灵宗里面要暗杀自己的,会不会是与魔族有关的人。
毕竟得不到就毁掉,也是所谓“夺嫡”中的标准戏码。
白煦宁看了她一眼,敛了敛眸子。
“不管如何,最近外出都注意一点,魔族最擅伪装,如果要对你下手,可能会从身边人下手。”
“到了正一宗会好些,各个宗门都有派长老过去,而且还有佛修坐镇,魔族应该不敢轻易出手。”
方倩然看着这个白煦宁,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这人知道的未免有些太多了。
“欸!我有一个想法!”
原本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旁边扣手指的许乐邦突然站了起来,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一股脑地扒拉出来一堆东西。
有簪子,剑穗,还有各式各样的小东西。
“我之前为了和朋友们逃课出去玩的时候,师傅认人的功夫特别厉害,所以我就做了一堆可以用来联络和互相辨认的小法器。”
“虽然被师傅收过一回,但是应该也能用。”
他拿起一串破旧的钱币,系在了自己的衣服上,手轻轻抚过,那铜钱便泛着隐隐的金光。
“这上面现在有我的灵力,你们各人分一缕进来,之后若遭到袭击,这信物便会发出提示。当然了,也可以通过它来辨认。”
陈谷芽一顿挑选,最后选中了那条水蓝色的剑穗,正好初夏还没有剑穗。
梅九拿走了木珠,嵌在了自己的阵盘里;方倩然则选了发簪,随手插在了头上;白煦宁想了想,拿起了桌上的一根红绳套在手上。
“之后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各个信物之间可以明确对方的位置——”
话还没说完,许乐邦便变回了萝卜形态,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地上。
陈谷芽熟练地从储物戒指里拿了个箩筐出来,走过去将他抱了进去,不知道是不是突破的缘故,她感觉这萝卜轻了不少。
“那今日便先休息吧,明日再继续赶路。”
——
“叩叩”,门口传来两声清脆的敲门声,陈谷芽被惊得抖了一下。
“芽芽,阿梅想去看看祈福,你要一起吗?”
居然已经戊时了么,她竟然发呆发了这么久。
“我有些累了,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哦!”
就算对方看不见她的表情,陈谷芽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甜甜的笑容。
“好,那你好好休息。”
直到脚步声慢慢走远,她才收起面上的笑容,叹了口气,“啪”地一下往床榻上一倒。
好硬。
少女翻了个身,呆呆地望着桌上放着的剑。
好累。
脑中无端浮现出下午那个女人的面容,实在是太像了。
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
她学着她的样子咧开嘴角,手指在脸上寻找着什么,却是无功而返。
手臂和腿蜷缩起来,她把自己折叠了起来,陈谷芽从鼻子里吐出一声笑音。
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她本该从床上坐起来整理已经被压皱的衣服,这次却一动也不动。
三声敲门声,除了他也不会有别的人了。
“干嘛?”
“要一起出去走走吗?”
陈谷芽在床上打了个滚,不是说要休息吗,怎么一个两个全往外面跑。
“不要。”
还没等她震惊自己竟然能这么直接地把拒绝的话说出口,男人瓮声瓮气的声音便再次从门外传来。
“就当是陪陪我,可以吗?”
他的声音听上去怎么这么虚弱,陈谷芽脑中一闪而过男人白天苍白得不正常的脸。
“你等一下哦!”
就当是人道主义关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