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话是真的多。

但和他打游戏，还挺有意思的。

打完两局8v8，一局第一，一局第二。闪电全程没停过嘴，但操作确实不差。林漾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话多归话多，实力是有的。

“前辈。”裴衍的声音在语音里响起。

“嗯？”

“今天状态不错。”

“是闪电跟得上。”林漾说。

闪电的弹幕立刻飘过来：【漾漾夸我了！！！漾漾夸我跟得上！！！我要截图！！！】

林漾：“……我没夸你。”

闪电：【你已经夸了！！！收不回去了！！！】

林漾没理他。

又打了一局8v8，第一。打完最后一把，林漾靠在舱壁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闪电还在语音里说话，但林漾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那里了。

试训。两周后。不对，现在只剩一周多了。

他盯着日历，心跳快了几拍。

“前辈。”裴衍的声音响起。

“嗯？”

“你刚才走神了。”

林漾愣了一下：“……有吗？”

“有。”裴衍顿了一下，“因为试训？”

林漾沉默了几秒，压低声音：“……嗯。”

闪电还在语音里说话，但林漾已经听不清了。他的脑子里全是试训的事——李正浩说“你本身，就值得”，裴衍说“我陪你”。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通过，不知道职业比赛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和直播到底差多少。

“前辈。”裴衍的声音又响了。

“嗯。”

“打完这把，别排了。”

“为什么？”

“你手在抖。”

林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想试训的事想得太投入了。

闪电终于注意到气氛不对：“漾漾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下？我是不是话太多吵到你了？我闭嘴！！！我现在就闭嘴！！！”

林漾：“……你闭嘴吧。”

闪电真的闭嘴了。安静了三秒，又忍不住了：“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说话？”

林漾：“……等你回家。”

闪电：“好的！！！我回家再说话！！！那我先下了！！！漾漾晚安！！！裴神晚安！！！”

闪电的头像暗了下去。语音频道里只剩下林漾和裴衍。

安静了几秒。

“前辈。”裴衍的声音很轻。

“嗯。”

“试训的事，你不用想太多。”

“我知道。”

“你不知道。”裴衍说，“你在怕什么？”

林漾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怕不够好。”

裴衍没有说“你够了”或者“你别怕”。他只说了一句：“明天七点。我陪你练。”

林漾愣了一下：“练什么？”

“你怕什么就练什么。”

林漾盯着裴衍的头像，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行。”

又打了两局2v2。全胜。林漾的状态越来越好，裴衍的报点越来越顺。两人的默契从8v8延续到了2v2。

打完最后一把，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林漾关掉直播，摘下耳机。

手机亮了。裴衍发来一条消息：

【今天的8v8回放我导出来了。你的反向定位成功率又高了。】

林漾：【你又算？】

裴衍：【嗯。每一局都算。】

林漾：【你不累吗？】

裴衍：【不累。看你进步，不累。】

林漾耳尖红了。他回了一个字：【嗯。】

裴衍：【明天七点。】

林漾：【好。晚安。】

裴衍：【晚安。】

林漾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霓虹灯还在闪。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还在回放今天的三局比赛——闪电在语音里吵吵闹闹，裴衍一如既往地沉默。他想起裴衍说的“你怕什么就练什么”。

他转身走向床边，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裴衍会陪他练。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这次他没有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