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是从杨清源身上发出的,他的天目已经睁开。十多个草头神分站在他两边,半包围住一只三米高的白色牛样怪物。怪物的头上有四个锋利无比的黑角,身上的毛又粗又密呈蓑衣状,眼睛一圈白一圈黑,瞳孔成针状。
“吼!”獓因张嘴对着杨清源身后的虚影大吼一声,本已渐渐凝实的虚影马上透明了几分。山羊精、虎精、兔子精、九头虫、赤马精、梅山六兄弟等等草头神捂住耳朵,表情痛苦。赤马精前一刻放出的火团被这一吼歪着射向旁边的树林。马上,林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八仙恰好赶到,张果老的纸驴从手肘飞出,他倒坐纸驴,手敲道情筒,阵阵道音响起,消弭了獓因的噬魂咆哮。何鲜姑对着火焰一指,莲花飞出了一滴水珠,把熊熊的山火浇灭。
草头神恢复过来,梅山六兄弟向獓因甩出了天罗地网,六人飞速站在六角同时施法,天罗地网越收越紧。“吼——”獓因被绑得难受,再次使出噬魂咆哮。张果老边敲道情筒,边念诵起来,但声音越来越小。韩湘子吹起紫金萧,张果老的灵气恢复,道音再一次压过獓因的咆哮。
獓因不再咆哮,一抖身体,前脚用力往地上一踩再一踩,轰轰的山崩地裂的声音响起,地面震动树木倒塌,众人站立不稳,纷纷向旁边倒去。獓因趁机挣脱了天罗地网。
“啪!!”曹佾操纵玉板向獓因拍去。獓因张口对着曹佾喷出了一股冰寒的白气。汉钟离用芭蕉扇一扇,把白气扇了回去。獓因闪身躲过,它刚才站的地方结出冰霜。
山羊精趁机甩出来一对锋利的尖角刀。刀打中了獓因,但它身上蓑毛坚硬无比,“咚”的一声,刀掉到了地上。
“嗷——”哮天犬嗥叫一声,毛发根根竖起,身上出现了金色的符文,和杨清源的金影勾连了起来。它猛地拔腿向獓因冲去。
杨清源飞身而起,一脚踩上哮天犬的头顶,手上三尖两刃刀变长,向獓因刺去。獓因低头用黑角一顶,“铛——”金属撞击的声音,随即“叽——”三尖两刃刀划过黑角,难听的金属刮擦声,瞬间火花四溅。
“砰——轰”的巨响犹如地动山摇,哮天犬和獓因撞在一起。立时,哮天犬的金色符文荡起了水状波纹,獓因的毛发冒出丝丝黑烟。两只庞然大物一撞后迅速分开,瞪着对方对峙。
铁拐李趁机唤出拐杖,对着獓因打去。吕洞宾同时拿出拂尘,对拐杖一指。立刻,拐杖带上了霞光,在天空中飞舞着往獓因的身上打去。獓因先是用头上角顶,但拐杖飞得极快,专往它脖子上打。它的蓑毛被打得断了两根。
獓因抬起前掌追着那带着霞光的拐杖。赤马精再次放出火球往獓因的侧面打去。火球撞上蓑毛,像粘上了似不断在獓因身上燃烧。“嘤——”獓因痛叫起来,放弃追逐拐杖,低头对火球喷出寒气。
獓因身上的火球才熄灭,那边,杨清源骑着哮天犬冲过来,手指在胸口一划,一团三昧真火飞出,往獓因的腹部飞去。獓因一边追拍拐杖,一边重施故技对着三昧真火喷出一大股寒气。三昧真火燃尽天下一切虚伪,专对付幽冥鬼怪。獓因这口寒气只让三昧真火晃了晃。
獓因飞速向后一跳,身上的毛根根竖起,向四面八方射出无数锋利的蓑毛。众人纷纷拿出武器抵挡。汉钟离的芭蕉扇变大,挡八仙前面。铁拐李和吕洞宾灵力耗尽,拐杖掉在地上消失不见了。
何仙姑、曹佾和韩湘子趁着众人打斗的空隙已经用灵晶恢复灵气。韩湘子吹起紫金萧,蓑毛纷纷掉到地上。曹佾操纵玉板,向着獓因再次拍去。何仙姑莲花变得巨大无比,在獓因的头顶上旋转着,散下点点天地之地。
獓因蓑毛冒出丝丝黑烟,像被熔解似。“嘤——”獓因发出婴儿般叫声,左冲右突想跑出莲花范围。曹佾的玉板变大巨大无比,在獓因即将脱离时把它拍回去。
杨清源抛出缚妖索,一圈一圈地缠住了獓因。獓因四脚跺地,同时大吼,地动山摇加噬魂攻击下,莲花消失了,玉板也消失了,何仙姑和曹佾摔倒在地上。
刚恢复过来的张果老马上唤出纸驴,边念诵边敲响道情筒,道音阵阵飞舞,獓因的神魂攻击失效,众人剧烈的头痛消失。梅山六兄弟再次使出天罗地网。缚妖索加天罗地网下,獓因终于不动了。
就在大家以为能松一口气时,周围的白雾不知何时消失了,“呼呼——”的阴风吹来,犹如地府的大门被打开。“大家小心,它召唤阴兵了。”汉钟离大声说。
果然周围密林有沙沙声,黑雾渐起,刺骨的寒意让人汗毛直立,“蹬蹬——”整齐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而来,还有“咚咚”的战鼓声和金铁交戈的声音。
风越来越大,还有雨丝飘落。蓝采和拿出灵晶给八仙恢复灵气,曹佾打了个寒战:“怎么感觉这个阴兵的数量很多?”张果老说:“獓因已经被缚妖索绑住了,怎么还能召唤阴兵?”汉钟离说:“怕是早就埋伏好了。”
獓因被缚妖索和天罗地网绑住动不了。杨清源向众人一拱手:“诸位,我现在用伏妖塔把獓因收进去,之后法力或告竭,望诸位帮忙对付阴兵。”“神君放心。”众人纷纷说。
杨清源从脖子拉出了一个塔状的链子,朝獓因抛去。曹佾低声说:“这…怎么和李天王的塔这么像。”“也许是同一个。”汉钟离摸着胡子说。
杨清源口中念念有词,一阵金光闪过,獓因消失不见了,伏妖塔回到手里,他背后的金光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