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举行婚礼的日子,金瀚市的三昧仙大酒楼被杨家包了起来,一百多张宴桌,宾客来了上千人。汉钟离、铁拐李、吕洞宾、张果老、韩湘子、曹国舅、蓝采和都来了,被安排在女方的亲属主桌上。
主桌上十人,何钿、朱子慧和何文举和七仙坐在一起。何文举捂着嘴小声问朱子慧:“妈,对面那些是我们家亲戚吗?我怎么没见过?”“我也没见过。”“那是爸那边的亲戚?”“不是。可能是你姐的朋友。”
何钿倒了杯酒喝了一口,说:“唉,居然没要彩礼,我怎么这么傻,我那时一定是被人上迷药了。”朱子慧想起什么,眼神恍惚,“老觉得从金瀚市回来后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何文举附和:“我也是,都不记得源哥家什么样了,只记得那只白狗。”
汉钟离坐在何钿旁边,笑着说:“这位是何世伯吧。我们是仙姑好友。”何钿喝得有点醉了,张口就说:“让朋友坐到主桌,生的什么玩意!”
吕洞宾说:“话不能这样说,我们几个是仙姑的生死之交。”何文举说:“我怎么没听她提起过?”韩湘子说:“朋友不用天天挂在嘴边,放在心里就行。”
何文举指着韩湘子,“咦,你、你不是那个明星韩湘子吗?”“是的,你是我的粉丝?”“不是不是,”何文举连忙摇手说,“上个月看过你自杀的新闻,所以记得。”朱子慧仔细看了看,“你真的是明星吗?”“小明星,小明星。”“你和鲜姑是怎么认识的?”“额,我们在玉炉山上认识的。”
“玉炉山?”何钿放下酒杯,“她高中大学都在巴通市上的,什么时候去的玉炉山?”“上个月。”“上个月?现在父母在她眼里和认识一个月的陌生人无异了。”铁拐李连忙说:“其实我们以前就是好朋友。”
何钿看铁拐李长相丑陋,一身衣服也旧,不屑地看他一眼:“嗤,不知道哪里来的蹭吃乞丐。”
蓝采和偷偷在桌下掐决。“咳咳咳咳咳咳咳”何钿咳了起来,朱子慧连忙帮他拍后背,“菜都还没上,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何钿咳得脸都红了。曹佾悄悄向蓝采和竖起大拇指。
音乐响起,婚礼开始了。主持人说完开场白,邀请新人进场。何仙姑穿着白色婚纱,头发梳成髻,头顶垂下长长的透明头纱,翩然若仙;她的头发、脖子和手上都戴着闪亮耀眼的首饰,更添雍容华贵。杨清源做了一个大背头,身上是精致的黑色西装,胸口一枚红光闪闪的胸针,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两人从门外的红毯携手走进来,从外形到身高都绝配。
哮天犬跟在两人身后也进来了。何文举立刻指着它说:“咦,源哥的白狗也来了。”何钿瞥哮天犬一眼,“要只狗当彩礼,你姐疯了。”汉钟离说:“狗当彩礼?世伯意思是清源把这只白狗送给仙姑了?”何文举说:“是呀,我姐对源哥是真爱,彩礼只要了只狗。”
张果老说:“这只狗很有灵性,不简单,仙姑很会选的,呵呵。”何钿哼了声:“狗值几个钱。”朱子慧嘟囔:“哪只狗没有灵性?”何钿两夫妻都是庸俗的凡人,七仙不再跟他们说话。
何仙姑和杨清源走上舞台。婚礼主持人说:“今天这一对新人是我主持过的婚礼中颜值最高的,而且非常有夫妻相。”台下的宾客纷纷鼓掌。
主持人问杨清源:“杨清源先生,你是否愿意和何鲜姑女士结为夫妻,和她共度一生并永远爱她。”杨清源说:“我愿意!”声音洪亮。
主持人问何仙姑:“何仙姑女士,你是否愿意和杨清源先生结为夫妻,和他共度一生并永远爱他。”何仙姑说:“我愿意。”
哮天犬站在两人脚边看着,少有的安静。曹佾小声跟旁边蓝采和说:“怎么感觉他俩像真结婚呀?”蓝采和点头:“二郎神对这场婚礼很用心。”吕洞宾说:“小龙说得对,二郎神对仙姑似乎真的有意。”韩湘子摇头:“可惜仙姑似乎无心。”
舞台上,主持人宣布两人交换戒指。两枚戒指都是杨清源准备的,何仙姑没仔细看过。此刻拿起才发现两枚戒指都是九转星砂精做的——闪闪发光的戒指通体雪白,入手温润,其中有灵韵在流动。戒指的内侧刻有两人名字——何秀姑&杨戬。
杨清源右手拿着戒指,左手轻轻抓起何仙姑的手,把戒指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立刻,她的手肘开始发热,戒指中的灵韵像有生命一样和她的莲花勾连了起来。这枚戒指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和她的莲花和神魂无比融合,有彭拜的生命力涌向四肢百骸。自从神魂进入这凡人躯体,她第一次有这种无所不能的感觉。
何仙姑抬头看杨清源,杨清源微笑着看她,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突然间,何仙姑觉得应该让婚礼赶快结束,她不再犹豫,抓起杨清源的手,给他戴好戒指。
“好,交换完戒指,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主持才说完,杨清源抬手抱紧何仙姑,在她额头上吻了吻。台下宾客立刻发出热烈的欢呼。
台上的两人贴的很紧,杨清源身上那股烈酒燃烧的体味更醇厚浓烈了,还有他炙热的体温,把何仙姑整个包裹了起来。何仙姑觉得有点热,脸上微红,同时心跳有点快。
主持人没有邀请双方父母上台,刚开始还有人讨论,但菜上桌时,宾客被美味菜肴吸引,没人再关心双方父母为什么没上台。
宴会厅后面的准备室里,新郎新娘要换礼服敬酒了。
何仙姑叫住杨清源:“这枚戒指,婚礼完后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