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方后何仙姑发现又是一间西餐厅,名字叫“浪漫挚爱”。餐厅门口有两个穿着正装的服务员,其中一人问:“请问是杨先生吗?”杨清源说:“是的,VIP88。”两人连忙给他们开门。何仙姑低头看哮天犬一眼,这货正昂首走在前面,服务员也没阻止。
餐厅里的装修非常豪华,中空的设计,地上铺着浅色地毯,餐桌很厚重,椅子靠背是金红色丝绒,墙上挂着巨大的油画,顶上好几盏巨大的水晶灯,照得周围金碧辉煌,诺大的餐厅只摆了十张餐桌,每桌的空间很宽裕。
餐厅里吃饭的人穿着考究,说话声音轻柔。一个年轻女服务员拿着平板上前,“请问是杨先生吗?”杨清源说:“是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杨清源指了指哮天犬,“带它进包厢,我俩坐大厅。”
何仙姑疑惑看他——哮天犬进包厢,他俩坐大厅?服务员看着哮天犬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桌上的桌布和餐巾很精致,还有玫瑰花和蜡烛放在上面。餐具比中午那家西餐厅复杂,不过这难不倒何仙姑,倒是哮天犬,不知道在包厢吃得怎样。
何仙姑说:“哮天犬自己在包厢没问题吗?”“放心,都安排好了。”“为什么我们不和它一起进包厢。”杨清源笑笑,“等下你就知道。”
直到上餐,杨清源说的等下还没到。何仙姑早饿了,开始吃起来。当了数百年仙人,她再次体验到饥饿的滋味。
吃到一半,大厅的灯突然全熄灭了,诺大的空间一片昏暗,只剩餐桌上的蜡烛照亮彼此的脸。有人窃窃私语起来,但没人叫服务员。“停电了?”何仙姑转头四看,杨清源微笑着看她。
何仙姑正疑惑时,优美的音乐声飘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隐在暗处,下巴压着一个葫芦状的乐器,左手像拉二胡一样拉着,悠长婉转的音乐声便倾泻而出,在大厅里回荡。黑西装男人就这样站在两人的旁边演奏音乐。
何仙姑看向杨清源,难道这就是不进包厢原因?杨清源看懂了她的暗示,微笑着点头回应。蓦然间她才发现,昏黄的烛光、优美的音乐,还有对面男人英俊又深情的笑容,这气氛暧昧得致命。
何仙姑脸颊微热,不再看杨清源,只低头切牛肉。“喜欢这首音乐吗?”低沉醇厚的男人声音。“还好。”何仙姑低着头说。“这首乐曲叫《我的挚爱》,是作曲家写给他最爱的女人的。”
就在暧昧攀升到极致时,何仙姑突然抬头,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你不是杨戬?”语气是疑问的,眼神却坚定。杨清源一愣,说:“怎么了?你不喜欢?”“喜欢什么?”“音乐。”
“咳咳”何仙姑咳嗽两声。“你喉咙不舒服吗?”杨清源连忙问道。何仙姑面无表情,“神君安排的节目不错。蓝仙人和李仙人过来时可以这样招待。”
杨清源说:“这是特意为你安排的。”“这些安排对嫦娥说更适合。”何仙姑冷冷地说。杨清源皱眉:“嫦娥?我与嫦娥并非此种关系,你误会了。”“我与你也不是此种关系。”
何仙姑刚说完,手机铃声响起,是何文举打来。桌上手机直到响了五六下,何仙姑才拿起接通。杨清源向旁边做了个手势,音乐停止了。
何文举说:“喂,姐吗?你去哪里了?爸妈很担心你。”
何仙姑说:“我到外地工作了。”
“外地?究竟是哪个市?”
“你无需知道,反正婚姻的事我不会听任何人安排的。”
“爸妈知道错了,他们让我告诉你,他们同意你跟源哥来往。”
“不用他们同意,也不用找我,就这样。”
何仙姑挂断电话,并把何文举也一起拉黑。“啪”的一声,灯光恢复了,还是之前金碧辉煌的大厅,演奏音乐的男人已不知去向。
杨清源说:“我和嫦娥的传言都是凡人捏造的,根本就没有的事,嫦娥一直思念后羿,我们没有关系。”低沉浑厚的声音像把人的心都震荡起来。何仙姑那句跟我没有关系,在唇边转了一圈,最终没有说出口。
杨清源继续说:“是谁跟你说我和嫦娥有关系?我可以跟他对质。”何仙姑拿起刀叉想继续吃东西,却怎么都切不断牛肉上那条筋。
杨清源拿过她碟子,默默地帮她切起来。
他的手很大,明明何仙姑握着时像匕首的餐刀,在他手里却像玩具一样。他的手很有力,刚才怎么都切不断的肉,在他手下却像切豆腐一样容易。这是那个神勇无比的二郎神,在给她切牛肉,一瞬间有无数思绪飞过。不管成仙前还是成仙后,何仙姑都是坚定的——按现在话说——单身主义者,此刻却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杨清源把切好的牛肉放回她前面,说:“吃吧。”低沉磁性的声音把何仙姑拉回现实。
快吃完时,哮天犬从包厢出来了,在杨清源的脚边坐下。看它舔着嘴巴样子,应该吃了不少。
何仙姑说:“哮天犬偷吃九转金丹后误伤了我,太上老君后来没把它怎么样吧?”杨清源还没回答,哮天犬呲着牙,对何仙姑“嗥嗥”地低吼起来。
杨清源拍了拍它的头,它“咕哝”一声后趴下了。“对不起,是我心急了。哮天犬吃的是火焰丹,喷出的火焰刚好伤了你。我的确是杨戬,杨二郎。”
何仙姑放下刀叉,说:“嗯,我吃饱了。”“等等”杨清源解锁手机,举着一张照片给她看,“这里的甜品很好吃,你要尝尝吗?”
手机里是一个金黄色焦糖布丁,看起来很美味。何仙姑觉得自己应该拒绝,正犹豫着,杨清源却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点了两个焦糖布丁。
何仙姑说:“你经常来巴通市?”
“偶尔,李倩芝打理立恒医疗院,我偶尔过来看看。”
“李倩芝?”
“山猫精,我的草头神下属。”
何仙姑神色淡然地说:“哦,那这家店呢?”
杨清源抬头看他,声音里有疑惑,“这家店怎么了?”
“经常来吗?”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求生欲作祟,杨清源神奇地听懂了,连忙说:“没,我都是一个人来,哦不对,是我和哮天犬一起来。”
哮天犬听到叫它,抬起头来。杨清源说:“不是叫你。”它喉咙发出呜的一声,又趴回去了。
吃过晚餐,杨清源开车载着何仙姑离开了餐厅。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有莫名的气息在流动,窗外路灯一晃而过,明明灭灭地照亮了两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