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楼道后，何仙姑对哮天犬说：“你怎么在凡人面前说话，万一被他们发现，把你抓走怎么办？”哮天犬回头看着她嗷嗷叫道：“哝啼嗷！”何仙姑说：“我是为了叫醒你。”

杨清源说：“不用担心，短视频平台上很多这种嗷嗷说话的狗，哮天犬学它们，不说太清楚，凡人不会怀疑的。”何仙姑恍然大悟，“怪不得它现在说话含糊不清了。”

两人离何仙姑家所在的居民楼越来越远。杨清源说：“你有话跟我说？”何仙姑停下脚步，正色看他，“登记结婚只要身份证，毋需户籍本，也毋需原身父母同意，你以后不用再来。”

杨清源说：“总要走一走过场，否则他们总逼迫你相亲也不好。”何仙姑说：“我打算搬出去住，让他们找不到我。”“这样也好，但你刚来，人生路不熟，我在巴通市有几套闲置的房子，你搬过来吧。”“不用，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

杨清源连忙说：“不是免费让你住，要交租的，你就当帮衬我的生意吧。”何仙姑没有回答，她说：“你额上的不是疤痕，是天目，为什么要去治？”杨清源轻叹了口气，声音幽幽如丝，“看得太清楚，像破碎的梦，怎么也抓不住，怎么也留不住。”

何仙姑不解，不久前在南天门看到的二郎神，威武神勇、气概不凡，怎么转眼间就忧郁得如诗人了。

何仙姑问：“你看见了什么？凡间的劫难吗？”杨清源摇头。

何仙姑想，这个杨清源果然古怪，是不是玉帝给他安排了什么任务？

杨清源看向天上月亮，说：“月亮出来了，你回家吧。”何仙姑也看了看天上月亮，说：“嫦娥还在上面吗？”“嫦娥也下凡了，月宫里大概只剩下月老，但他的红线对我没有作用。”

红线？何仙姑眼睛一转，看向他侧脸，轮廓分明，英气十足，那种心跳加速感觉又来了。她连忙拱拱手，说声告辞后转身往回走。

回到家，刚打开门，何钿说：“那个三眼男人是不是你找来骗我们的？”何仙姑想起刚在网上学的词，说：“神经病。”何文举说：“爸，你在说什么，源哥一看就是男人中男人，怎么会骗人。”

朱子慧说：“鲜姑，你找的什么男朋友，有钱没钱不知道，但太能吃了。”何仙姑说：“不是你们让他多吃的吗？现在又嫌弃他吃太多？”何钿说：“看他吃得津津有味的，不像是有钱人，你看人家魏宇涛只喝咖啡。”

何文举义愤填膺地说：“源哥这是礼貌，总不能在岳父岳母面前苦着脸吃他们做的饭菜吧。”何钿立刻骂他，“什么岳父岳母，我什么时候同意他娶我女儿了！”

朱子慧也说：“你姐的行情比你好，想娶她都排到月球去了，至少得对比十个八个才行。”原身父母又在商量卖女儿了，何仙姑懒得理他们，进房间了。

何仙姑在房里回想了下杨清源的话，让小龙帮她分析。

小龙说：“看得太清楚，像破碎的梦这句话，像在隐喻现实中存在虚幻，又或者现实的一切都是虚幻。”“你说现在的一切是幻觉？不可能，曹国舅原来也以为在幻境中，但幻境创造不出没见过的东西，现在的科技在千年前都是闻所未闻的。”

小龙说：“另一种可能是他有无法如愿的事情，所以美梦破碎。”何仙姑说：“嗯，星辰黯淡，灵气消失必然带来神祇的衰落，这的确是美梦破碎，这个说法有可能。”

小龙说：“至于你说杨清源和你知道的杨戬不一样，可能你知道的只是道听途说，现在的他才是真实的。”

“他原本就这么细腻吗？可跟他熟悉的仙人不少，更别提他麾下一千草头神，还有和他称兄道弟的梅山六圣，就连阎王都知道他脾性。他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杨戬？也许等他睁开天目，我才敢确认。”

“如果他真的是杨戬却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经历过爱情。”

“不可能，杨戬和我都是修行成神的，早已超脱三界不在五行中，凡间的情爱欲望无法影响我等。”

“如果是仙人和仙人之间的爱情呢？”

何仙姑皱起眉头：“你是说杨戬有意中人了，而且也是仙人？”

“很有可能。”

何仙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他还答应跟我假结婚？”

“呀！他不是答应赴汤蹈火都要帮你一个忙吗？”小龙幸灾乐祸的语气。

何仙姑刚想说话，八仙群里蓝采和发起了视频会议。接通后六人都出现在屏幕上，看来大家到凡间不久，已经和凡人一样离不开手机了。

蓝采和穿着蓝色T恤，一脸严肃地开口说：“诸位，我之神魂遭玉帝投入此轻生的凡人体内，原身之身体、情感、所作所为皆与我无关，请诸位务必明晰。”

铁拐李说：“我等皆是如此，借尸下凡。”

曹佾说：“玉帝的神念有说，凡间将有劫难，把我们投入凡间拯救凡人。”

吕洞宾说：“你的凡人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对原身，何仙姑也有疑问，“但这些原身凡人与我等外貌极是相似，实在奇怪。”

蓝采和急忙说：“凡人千千万万，有貌与我等相似者实属平常。”

“唔，”何仙姑说，“确实，因为原身的记忆我一点都没有。”

蓝采和点头：“不错，我也没有此名为蓝采和的凡人的记忆。”

五人说了一通，只有韩湘子始终不说话，铁拐李说：“韩仙人可是另有见解？”韩湘子神色古怪，摇头说：“无见解。”

曹佾说：“蓝仙人，你的任务是不是快完成了？”

蓝采和说：“没有，我到凡间才半个月，还在学怎么用电脑。”他开始说起流利的凡间话。

何仙姑说：“你会做原身的工作？”因为没有原身的记忆，很多凡间的知识要学，还要练习用电脑、办公软件等，她才一直赋闲在家。

蓝采和说：“原身是自由职业，自己接单，只要在限定的时间内完成就可以，而且我本来对画画就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