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你是怎么控制那些根须救了我们吗?”王橹杰说。
穆祉丞愣了一下。
那些根须——禁林里的火光照在脸上,热浪扑面而来,脚下的地面在颤抖。他把手放在地面上,那些根须就动了,像听到了他的声音一样,从泥土中钻出来,扑向火焰。
“感知,”Evelyn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你也有这种能力。你的天赋——和活的东西建立连接。动物、植物,甚至是龙。”
“如果你能感知活物,那你一定也能感知死物。”王橹杰说。
穆祉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魔杖握在手里滑得几乎握不住。他深吸一口气,把汗在裤腿上蹭了蹭,重新握紧了魔杖。
“我试试。”他说。
他转过身,朝决斗台走去。步伐一开始有些犹豫,但走了三步之后,稳住了。不是不紧张——是那种紧张被压下去了,压在胸腔最深处,变成了一种灼热的、闷烧的东西。
他走上决斗台的时候,观众席上的声音突然大了。格兰芬多的看台上有人在喊他的名字——“穆祉丞!穆祉丞!”——声音此起彼伏,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赫奇帕奇的看台上,几个七年级的学生站起来了,手里攥着霍格沃茨的旗帜,金色的鹰和银色的獾在灯光下闪着光。
穆祉丞没有看观众席。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米哈伊尔已经站在德姆斯特朗的半场了。
米哈伊尔站在决斗台上,姿势和上一场一模一样:魔杖垂在身侧,重心在双脚之间,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穆祉丞。不是轻蔑,不是审视——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纯粹的观察,像一个人在看着一张地图,计算着从A点到B点的最短距离。
穆祉丞站在霍格沃茨的半场,深呼吸。胸口起伏了一下,两下,三下。
麦格教授站在裁判席上,魔杖举起。红色的光芒在杖尖亮起,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开始。”
穆祉丞先动了。
他的优势就是反应速度。不是咒语的速度,是神经的速度。从“看到”到“做到”之间的间隙,他比别人短。
他的魔杖一挥,一道昏迷咒朝米哈伊尔射去。不是直线——他学着王橹杰的样子,让咒语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从左侧绕过去。
米哈伊尔的魔杖微微抬起,杖尖点出一道银色的光芒,精准地击中了昏迷咒的侧面。两道咒语相撞,昏迷咒被弹开,偏离了方向,击中了魔法屏障。
穆祉丞没有停,魔杖连续挥动——三道咒语接连射出,一道比一道快,一道比一道刁钻。第一道从左边绕,第二道从上面压,第三道走直线,三道咒语几乎同时到达,像三把从不同方向刺来的剑。
米哈伊尔动了。
他的魔杖在手中转了一圈,三道银色的光芒依次射出,每一道都精准地迎上了穆祉丞的咒语。第一道弹开了左边的,第二道中和了上面的,第三道——
第三道银色光芒没有去撞穆祉丞的第三道咒语。它绕过了那道咒语,直接朝穆祉丞飞来。
穆祉丞的眼睛瞪大了。
怎么可能——他的三道咒语是连续射出的,中间间隔不到半秒。米哈伊尔怎么可能在弹开前两道的同时,还能绕过第三道直接反击?
他来不及想了。那道银色光芒已经到了面前。
穆祉丞本能地展开铁甲咒,金色的盾牌在身前竖起。银色光芒撞上盾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盾牌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没有碎。
穆祉丞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看到了米哈伊尔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确认。像猎人在陷阱被触发时的那种确认。
第二道银色光芒紧随而至。不是从米哈伊尔的杖尖——是从穆祉丞的左侧,从他刚才闪开的第一道光芒击中的那个方向。
那道被他以为已经消散了的光芒,根本没有消失。它击中了魔法屏障之后没有消散,而是附着在屏障上,像一只蛰伏的蜘蛛,等着穆祉丞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正面的时候,从侧面扑过来。
穆祉丞来不及转身。那道银色光芒击中了他的左肋。
不是缴械咒,不是束缚咒——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咒语。击中他的瞬间,他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抽走了,像被人拔掉了电源。膝盖一软,他单膝跪在了决斗台上。魔杖还握在手里,但手指在发抖,抬不起来。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惊呼。
格兰芬多的看台上,哈利猛地站了起来。“他中了什么咒语?”
“虚弱咒。”赫敏的声音急促,“不是缴械,是让对手失去体力——米哈伊尔没有打掉他的魔杖,他选择让穆祉丞保留魔杖,但失去战斗能力。”
罗恩的脸白了。“那更糟——有魔杖但抬不起来,比没有魔杖更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