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见门总算是开了,暗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又得叫半个小时呢,到时让人家小姑娘饿坏了怎么办。
“少爷起床了。”
程麓是个假日就颓废的典型学生,昨晚又熬夜打了好几把游戏,现在正是又困又累的时候,听到刘婶说的话,语气不怎么好地回道:“不去。”
刘婶似乎对这样的情形见怪不怪,没感到不舒服,依旧笑眯眯又略带促狭地看他,“可是少爷,你同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哦。”
同学?谁?
除了梁远,程麓着实想不出还有哪个同学能够正大光明进他家,可是梁远那个比他还爱犯浑的混小子自己没有睡过头就很好了,这还一大清早跑到他家等他一起去学校?
简直天方夜谭。
这么一想……
楼下的人又是跑来胡说八道的不速之客?
一想到这个可能,程麓的瞌睡虫就跑了许多,气冲冲地走到楼梯口,正想低头开口骂人,便看到鹿灿灿呆呆地抬起头,明亮的眼楮直盯着自己,软萌的面容即将漾出笑意。少年被这么一看,脸上的怒意陡然尽褪,瞬间不知所措地僵住表情。
不等鹿灿灿完整吐出那个“早”字,他便犹如看到鬼一样,转身,一溜烟地就跑回房里。
连刘婶都被吓了一跳。
鹿灿灿:“……”她看起来很可怕吗?
不到几分钟。
刚才睡眼惺忪,短毛杂乱的程麓便一身清爽又整洁地走了下来。
仿佛刚才有些凌乱的模样都是错觉。
“你怎么在这?”他大喇喇坐到小姑娘旁边。
“我答应你要来陪你上学的啊。”鹿灿灿诚实回答完,才面带羞赧地垂下头,“但我刚才才想起来,我忘了跟你先说一声了。”
程麓忍俊不禁的同时,心里又有些崩溃。
他说的陪上学,是他去鹿灿灿家找她一起,不是她一大早就跑来他家等他!
这小姑娘真是傻得可爱!
这时,鹿灿灿才又想起来,程麓当天说的是“要是没和梁远一起上学的话”,这样说,自己似乎是唐突了,也难怪刚才程麓怒气冲冲地瞪着她。
“你今天是不是要和梁远一起去上学啊?”她垂着眸,捏捏指尖,对自己打扰人清梦的行为感到羞愧。
程麓看着突然蔫巴巴的小姑娘,有一瞬间的怔忡,但随即就猜出小姑娘在想些什么。
“我没有要等他。”他好笑又好气道。
那刚才为什么一脸生气呢?
鹿灿灿那双澄澈的眸子明显表达着这句话。
程麓当然不会向小姑娘承认自己有严重的起床气,被吵醒基本都是臭脸骂人,他莫名不想败坏自己在小姑娘眼里的形象,眼珠转了转,好半晌,才佯装皱眉不悦道:“我以为梁远又骗了我。”
鹿灿灿:“???”关梁远什么事?
“他昨天明明说过要翘课的。”程麓补充道。
鹿灿灿:“……”原来翘课还能先告知的么,不都是心血来潮的吗?
远在市中心准备搭车去一中的梁远打哈欠打到一半,顿然憋不住打了个大喷嚏,他抬手揉了一下鼻子,嘟囔道:“妈的,谁又在说我坏话。”
让梁远背锅的程麓丝毫没有愧意,还继续加油添醋,“我最讨厌他那说话不算话的性子了,跟他当兄弟,我都担心哪天会被他坑。”
说完,还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样。
不擅长跟人玩心眼的鹿灿灿不仅没看出端倪,她还仿佛可以看见少年丧兮兮地耷拉着的小狗耳朵跟无精打采晃来晃去的尾巴。
程麓的头发蓬松不塌,一看就感觉挺柔软,让人见了就有想摸摸看的欲/望,加上现在他一副求安慰的样子,于是鹿灿灿眨眨眼,一时鬼迷心窍,上手碰了碰他的脑袋。
碰了后,两人都愣住了。
鹿灿灿反应过来,连忙把手撤回来。
然后眼神惊恐地看着自己刚才不安份的小爪子。
她刚才!干了什么!可怕的事!
怎么可以随便摸人的脑袋瓜呢!!!
年幼不知事的小孩子就算了,但是在意身高跟总想装成熟的青春期小孩可不禁摸啊!!!
程麓唇角噙笑,宁可默默看着小姑娘夸张的表情,也不去哄哄她让她平静下来。
他觉得小姑娘偶尔露出的搞笑模样非常可爱,不是网上那种刻意的沙雕女,她就是特别自然,是一种在亲友面前才会不自觉展现出的少女生气。
所以他恶趣味地不想喊停。
过了十分钟。
刘婶才从厨房出来,把两人的早饭拿过来,嘱咐他们俩到了学校一定要吃。
鹿灿灿受宠若惊,想着就是推拒,“刘婶,我、我吃饱了,谢谢你的好意。”
刘婶笑嗔她一眼,“你吃没吃饱,刘婶还看不出来?”
“啊。”鹿灿灿有些脸热,讪讪地笑了,才害羞地把早饭接过来,向刘婶道谢。
刘婶笑吟吟地“嗳”了声,“小同学要记得吃哦。”
“好的,谢谢刘婶。”鹿灿灿对刘婶的热情善意回以一个开心灿烂的笑靥,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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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教室,放下书包,两人才把袋子里香喷喷热腾腾的手作肉包子拿出来。
程麓刚啃了一口,手机就震动一下。
梁远:【程麓,你咋没来监督我去学校?你信不信老子翘课给你看?】
瞥了眼身旁满足地捧着包子小口小口吃的小姑娘,他随后淡定地单手敲字回复。
程麓:【我有约。】
程麓想了想,又打一句:【如果你不怕被叔叔禁足的话,你请便。】
刚走进一中校门,正拿着手机低头看消息的梁远:“……”
尼玛的狗程麓!!!
老子跟你同条裤/裆子的交情还不值得摆在第一位是不!!!
到底是哪个小妖精拐走了他的好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