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假欢乐归欢乐,但老师们也绝不会让你们欢乐到忘了自己是谁而放飞自我。
他们会用一种名为“作业”的镇定剂替他们在假期鞭策你,让你静下心来,让你安分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
高二一班身为理科重点班,全校都寄予厚望,自然不会让他们逃过作业爸爸的爱戴。
每天,每科老师只要一下课,就一定会叫各科课代表下课去办公室领回一叠卷子,于是到了假期前一天,高二一班大伙儿的桌子上都摆满了一叠叠卷子,各科各式,应有尽有,任君挑选。
大伙儿看着那些卷子,一个个脸上都写着“生无可恋让我狗带”八个大字,鹿灿灿也不例外,数了这几天下来,她大概数了快有三、四十张。
她苦哈哈地想,这个长假可真充实。
不仅要做作业,还得做手工,更要有休闲时光,真是考验安排时间的能力。
弥漫着崩溃情绪的高二一班中,只有程麓悠然自若地撑头欣赏自己同桌千变万化的面部表情。
一下皱着眉头苦巴巴,一下又亮着眸子笑嘻嘻。
活像个精神病患。
却莫名可爱。
程麓当然不知道鹿灿灿到底在想些什么。
虽然被作业压榨的鹿灿灿心里很苦,但她只要一想到有时间亲手做礼物,心情就莫名晴朗起来。
好像喝了一碗参了些糖的黄连汤。
有点儿甜,但还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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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第一天,鹿灿灿整个人正式进入学霸模式,一大清早就起床准备早饭,吃完就开始了试卷征服之路,她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一张张卷子上,连鹿父中途进来都没发现。
鹿父看着自家闺女一副征战沙场的严肃样,无奈地想叹口气。
他这个女儿啊,一遇到作业考试,就像是这年代的年轻人常说的修仙去了,一整天不吃不喝都不是问题,甚至熬夜整晚都是常见的事儿。
这让鹿父不禁怀疑,会不会有哪天就看到自家闺女飞升成仙的场景。
鹿灿灿不知道鹿父在脑补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只知道自己得多拼点,才有可能在三天内把作业都写完,这样之后的时间,她就可以开始着手做枕头了。
更何况她还跟许青青约好假期最后一天一起去逛街呢。
在她不辞辛劳的努力下,总算在第三天下午把所有作业都给解决了。
她满意地把所有卷子塞入书包,眼不见为净,随后拿出材料,开始剪裁跟缝针。
手工对鹿灿灿而言,就跟男生都会打篮球想长高一样的道理,她觉得是女孩子就要有点手艺,未来才不会屈居人后,何况这也算是一种技能嘛,哪天失业了,经济不景气,她还能靠着手艺做些零工。
手艺精巧的鹿灿灿很快就把枕头外型做好。
四四方方,刚刚好一个正方形,软硬适中,不会太高,也不会太扁。
长期盯着一个东西瞧,眼睛难免会感到疲劳,所以鹿灿灿决定先放下手上进度超前的工作,去客厅找自家老父亲嗑唠休息一下。
才刚走出房门,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生。
男生翘着二郎腿,没个正型,瘫煎饼似地瘫在铺着暖色系布料的沙发上,目不转睛地打着游戏。
“……哥?”鹿灿灿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鹿家兄长鹿阳闻声,抬了一下头,很快又把目光转回手机上。
“呦,灿灿啊,想哥不?”语气吊儿郎当的,跟男生给人的感觉重合在一起。
鹿灿灿走了过去,不客气地推开他的长腿,给自己空出一个位置,随后坐在鹿阳旁边,“你不是前几天才打电话回来,说要和同学出去玩吗?”
鹿阳头也不抬地回道:“出去玩了啊,这不是玩回来了么。”
“那么快?”
“灿灿啊,哥奉劝你一句,别说男孩子快。”
“啊?”鹿灿灿疑惑地看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反倒是鹿父在厨房耳尖听到了,气得走出来,把手上的抹布砸了过去。
鹿父气呼呼地斥道:“少跟你妹妹说这些有的没的。”
鹿阳正巧打到最后一场,被抹布一蒙头袭击,人物手滑被杀了,重视战绩的他气得把脸上的抹布甩在地上,埋怨地吼道:“爸!你干啥呢!?”
鹿父白了他一眼,“你妹妹单纯,你别把她带坏。”
说完,又转身走回厨房,继续准备午饭。
鹿阳理亏地摸摸鼻子,关了游戏,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坐起来,转头看向鹿灿灿,“灿灿啊,跟哥说一下,一中好玩不?”
鹿灿灿一脸真诚,“学校还有好玩的?”
“当然有。”鹿阳贼兮兮地凑近鹿灿灿,声音压低,“例如说,早个恋什么的?”
“哥!”鹿灿灿知道鹿阳在逗自己。
鹿阳痞痞一笑,好像整自己妹妹是件叫人相当愉悦的事儿一样,鹿灿灿不服气,转了转眼珠子,生起坏心眼。
她瞥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鹿父,小声地反问鹿阳一句:“要是我真早恋了,怎么办?”
姿态悄/咪/咪的,像是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鹿阳被她这句话给吓到了,眼睛一瞪,他自个儿开开玩笑可以,但这可不兴变成现实啊,他迅速按住鹿灿灿的肩膀,严肃地追问道:“你早恋了?”
鹿灿灿俏皮地眨了眨眼,“你猜?”
鹿阳正色道:“不猜,不管有没有,你都给我!立刻!马上!分了!”
“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还说这是好玩的事吗?”
“……”被自己结结实实打了脸一拳的鹿阳一噎,憋屈地咬咬牙,尔后语重心长地劝告几句,“灿灿,哥刚才胡说八道,闹你的呢,你也别好的坏的全都给听进去啊,灿灿你听好,这年纪就想拱别人家白菜的猪都不会是好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