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约莫两个时辰,两人起身去了渔村深处。往日里没逛到的小巷,今日一一走遍,白墙黛瓦的民居,挂在院门口的渔网,墙角盛放的野花,每一处景致都透着淳朴的风情。裴顾安看得格外认真,像是要把这渔村的模样都记在心里,顾羡之牵着他的手,陪着他慢慢走,偶尔和路过的村民寒暄道别,村民们都热情地和他们说着再见,叮嘱他们来年再来,言语间满是真诚。
傍晚时分,两人又去了沙滩看日落。这是在渔村里的最后一场日落,夕阳格外绚烂,漫天霞光铺洒在海面上,将海面染成了金红色,波光潋滟,美得惊心动魄。裴顾安靠在顾羡之怀里,静静看着夕阳缓缓西沉,一点点隐没在海平面下,霞光渐渐褪去,夜色慢慢降临,心里虽有不舍,却也多了几分对归途的期许。
“以后每一年的日落,我们都要一起看。”裴顾安轻声呢喃,声音带着几分轻柔的期许。顾羡之紧紧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在应承,又像是在起誓:“好,每一年,每一场日落,无论在海边,还是在家中,我都陪着你一起看。”
夜色渐浓,海风微凉,顾羡之将带来的外套披在裴顾安身上,牵着他慢慢往民宿走。沙滩上的游人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的身影,海浪声轻柔起伏,像是在为他们送别。回到民宿时,老板早已备好晚餐,是一桌格外丰盛的渔家菜,算是为他们践行,老板笑着说,盼着他们来年再来,民宿的房间永远为他们留着。
晚餐吃得格外温馨,顾羡之陪着裴顾安浅尝了些当地的米酒,度数不高,带着淡淡的米香。裴顾安喝了小半杯,脸颊便泛起淡淡的红晕,眉眼间添了几分娇憨,看得顾羡之眼底暖意更浓,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席间,两人和老板夫妇闲话家常,听他们说着渔村的趣事,说着海边的四季风光,心里满是温暖,这趟山海之行,不仅收获了彼此更深的情意,更遇见了这般淳朴的善意,格外珍贵。
吃过晚餐,两人坐在民宿的院子里乘凉。夜色渐深,天上的星星格外明亮,密密麻麻地缀在墨蓝色的夜空里,格外璀璨。海风轻轻吹拂,带着淡淡的海腥味,却格外安心。裴顾安靠在顾羡之怀里,身上盖着柔软的毯子,听着他轻声说着回去后的安排,说等他们回去,先去疗养院看看父母,再慢慢处理裴氏的事务,闲暇时便在家陪着他,煮煮饭,散散步,过安稳的小日子。
“回去之后,会不会很忙?”裴顾安轻声问道,他知晓顾羡之肩上担子极重,顾氏的事务本就繁杂,还要兼顾裴氏,难免会分身乏术。顾羡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语气温柔:“不会,我都安排好了,重要的事都提前做了规划,回去后大多是收尾工作,能抽出很多时间陪你。而且,比起工作,我更想多陪着你。”
裴顾安靠在他怀里,心里满是安稳,他伸手环住顾羡之的腰,将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萦绕着他熟悉的气息,格外安心。夜色静谧,星光璀璨,海浪声轻柔入耳,两人相拥在院中,轻声说着话,从过往聊到未来,从山海聊到日常,话语轻柔,情意绵长。
这一夜,两人睡得格外安稳,许是知晓明日便是在渔村的最后一日,彼此依偎得更紧,像是要把这几日的温情都刻进心底。次日一早,晨光微亮,两人便起身收拾妥当,民宿老板早已备好早餐,吃过早餐后,老板夫妇帮着他们将行李搬到车上,热情地送他们到村口,反复叮嘱他们来年再来。
顾羡之牵着裴顾安的手,与老板夫妇道别,转身踏上归途。车子缓缓驶离渔村,裴顾安趴在车窗上,回头望着渐渐远去的白墙黛瓦,望着那片蔚蓝的大海,心里虽有不舍,却也满是暖意。他知道,这不是离别,而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见,山海虽远,可只要身边有顾羡之,便有归处,便有期待。
车子沿着海边公路缓缓行驶,窗外的大海渐渐远去,可那份藏在心底的温暖与情意,却愈发浓厚。顾羡之伸手握住裴顾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温柔:“等回去安顿好,我们便着手准备裴氏的事,慢慢来,我陪着你。等叔叔阿姨出院回家,我们便把家里好好布置一番,过我们的小日子。”
裴顾安转过头,看向顾羡之温柔的眉眼,用力点头,眼底满是笑意与期许:“好。”山海作别,心向归途,归途有父母安康,有爱人相伴,有未完成的期许,有值得奔赴的未来,这般,便是最好的光景。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阳光温暖地洒在两人身上,暖意满怀,情意绵长,往后的日子,他们会携手并肩,从山海归来,奔赴每一个平凡的日常,将爱意藏进朝夕,将温暖留在心底,岁岁年年,不离不弃。